轰!
河漕西坊的一家烟火铺子,竟也在夜幕中炸了,升腾起漫天的火光。
坊内的百姓都被惊到了,爆炸巨响,地皮微微颤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龙翻身,或是哪儿打火炮呢。
幸好附近有巡视的兵卒,第一时间跑来救援。
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住,四周的房舍并未被太多的波及。
除了这声巨响,今年举办祭祀仪式的太庙,竟也出现了宫奴瀆职,险些酿成大祸的重大过错。
元駑早早就有防备,提前命人确保四周水缸里都盛满了水。
还有负责灭火的兵卒,也提前准备好竹筒水枪,以及各种灭火装置。
太庙里烛台刚刚倒下,还未起火,便有一盆水直接浇了下来。
火势未起,前来参加祭祀的宗室、勋贵以及官员们,甚至都没有察觉太庙的异常。
然而,拥有绣衣卫、缉事厂两大鹰犬的圣上,还是在祭祀结束后,便听闻了此事。
“駑儿,你也太不小心了!”
“中元节祭祀,这般要紧的时候,怎能出现这样的紕漏?”
“承蒙老天垂怜,祖宗庇佑,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圣上面沉似水,看向元駑的目光中,几乎没有什么温度。
在他开口训斥的那一刻,元駑就跪了下来。
“父皇息怒,儿臣失职,愧对父皇的器重!”
元駑心里清楚,现在的问题不是他有没有错,而是圣上是否认定他有错。
圣上说他错了,那他便错了。
圣上:……这臭小子,跪的倒是利索。
本来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如果元駑极力辩解,圣上还真就说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话。
元駑这样也好,倒是省了圣上“胡搅蛮缠”。
无赖什么的,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行径。
“既知道错了,那就好好的反省!”
圣上淡淡的说着,他没有叫元駑起来,也没有让他滚,就是让他一直跪的意思。
“是!多谢父皇教诲!”
被骂了,被罚了,却还要谢恩。
这就是君与臣,父与子!
元駑恭敬的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谢了恩,继续“反省”。
圣上佯装没有看到元駑跪着的模样,他训完了元駑,便又低头继续批折子。
足足过了两刻钟,元駑的膝盖又冷又麻,他挺直的背脊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练武多年,身子骨自是极好。
但,他却不能在圣上面前表现铁骨錚錚的模样。
圣上罚他——
一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何为君臣父子;
二是警醒他,就算做太子做的不错,朝臣们也都盛赞,但太子就是太子,上头还有皇帝;
三来嘛,也是想看看他狼狈的模样。别忘了,这位圣上除了是皇帝,还是变態。
总有些正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恶趣味!
元駑控制着分寸,既让自己看着有些可怜,又不至于真的露出丑態。
“……嘶!”
一记抽冷气的声音,刚刚发出来,就又赶忙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