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
雷岳暴喝一声,周身紫雷翻涌,就要出手。
天雷子一抬手,拦住了他。
“让他说完。”
天雷子的声音平静下来,平静得有些可怕。
“我想听听,一个死人,还能说出什么来。”
水田抬手指着天雷子,压抑了太久的恨意终于找到出口时的颤抖。
“你杀吾之前辈!灭吾临宗!阻吾取回吾族至宝!”
水田一字一顿,每说一句,周身的海之道则就浓烈一分。
“今吾继承神殿,踏入炼虚境——你欠吾族的,今日,吾来讨!”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数年前,十相源宗被灭门,杨灵被天雷子亲手镇杀于宗门废墟之上。
这件事在东部修仙界传得沸沸扬扬,成了雷狱宗立威的资本,也成了天雷子坐稳巡抚使位置的投名状。
可现在,海王族的新任族长,竟然为了一个死了数年的人,公然向东部巡抚使宣战?
药王山宗主捋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他低声对身旁的长老道。
“有意思。查一查,海王族和十相源宗之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长老面露难色。
“宗主,十相源宗的资料,都被雷狱宗销毁了……”
“那就查没被销毁的。”
药王山宗主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个死人,能让海王族族长不惜赌上全族性命来复仇——这背后的事,怕是不简单。”
玄清也听到了水田的话。
他端起酒杯,这回是真的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甜味。
如果杨灵真的死了,那今天这场一出,就只是海王族的复仇,但如果杨灵没死……
玄清抬眼看着广场上对峙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仙池底,杨灵的微微一颤。
水田的话透过池水传下来,杨灵没想到水田会这么乱来。
“杨灵?一个死人罢了,也值得你为他卖命?”
天雷子的冷笑声传下来,裹着雷力,像针一样扎进杨灵的耳朵里。
“水田,我劝你别自不量力。你不过是刚踏入炼虚初期,就算领悟了海之道则,在我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一只!”
“是不是蝼蚁,打过就知道了!”
水田怒喝一声,抬手一挥。
这一挥之下,身后的万丈巨浪再次暴涨。海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从海平面上硬生生拔起,一层叠着一层,转眼间便化作了一道遮天蔽日的水墙。
水墙上,无数水矛、水箭凝聚成形,锋刃上闪烁着寒光,对准了整座仙岛。
与此同时,水田抬手祭出一物。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宫殿,通体由深海寒玉铸就,散着幽幽的蓝光。
宫殿虽小,可上面的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那是上古海王族的符文,每一笔都蕴含着最纯粹的海之道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