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件拍品落槌的瞬间,天雷子将手中的酒樽重重磕在玉案上,出“铛”的一声脆响。
“好!”
天雷子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顺着虬髯淌下,他也不擦,哈哈大笑。
“今日诸位同道赏脸,我天雷子铭感五内!来人,摆宴!今日不醉不归,畅饮三天三夜!”
笑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雷狱宗的弟子们鱼贯而入,将美酒佳肴摆满玉案。
琥珀色的酒液在玉杯里晃动,映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广场上的气氛终于松快了几分。
药王山宗主端起酒杯,鼻翼微微翕动,没有喝,只是用杯沿碰了碰唇。
玄清坐在剑冢山的席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储物戒。
戒指里躺着的通灵剑体散着微弱的剑意,像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抬眼扫向主位,天雷子正与雷穹低声交谈,侧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笑意。
“师父。”
身旁的玄崖低声唤道,“咱们何时动身?”
“急什么。”
玄清端起酒杯,声音平淡道。
“正戏还没开锣,走了岂不可惜?”
他的目光掠过广场上那些觥筹交错的身影,在几个位置微微一顿。
七宗来了六宗,四邪到了四邪。
唯独缺了一些大族…。
玄清将酒杯举到唇边,酒液沾湿了嘴唇,却没有入喉。
“师兄,您说天雷子到底想做什么?”
玄崖又问。
玄清没有回答。
玄清的手指在储物戒上轻轻敲了三下。剑意嗡鸣。
仙池底,杨灵化作的银鱼静静沉在那里。
广场上的声音透过池水传下来
就在这时,广场上传来天雷子的笑声,紧接着,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从东方席卷而来。
几乎是同时,在场所有炼虚修士,全都霍然起身。
药王山宗主手中的酒杯“啪”地捏碎,酒液溅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玄清指尖的剑意骤然凌厉,在储物戒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其余几位宗主、太上长老齐齐转头,望向东方的海平面。
没有声响,没有预兆。
只有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从东海的尽头席卷而来。
那威压纯粹霸道,本着海之道则的本源之力。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冰冷的重水。
“怎么回事?!”
雷岳猛地站起身,周身紫雷暴涨,厉声喝道。
“谁在那里?!滚出来!”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开,可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重的威压。
天雷子放下酒樽。
“雷穹兄长。”
天雷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禁制为何没有预警?”
雷穹脸色铁青。
“我亲自检查过,三百六十道禁制全部完好。除非……”
“除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