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诛邪卫驻地不远处,被礼仪修士改造出两座小山。
在其间引了一条溪流,布了花草树木,又把孩子们领来,任他们在草地花间肆意玩耍。
曲水流觞,欢声笑语不断,聊作临时庆功之所。
李叹云正在与林清说话,他在衡和星人群之中观礼时,被李叹云拉上船头。
林清端起金樽祝酒道:“主公,我先前为清镜长老做眼线,你不但我怪我,还与我共享诛邪卫的荣耀,我。。。。”
“欸~你这是作甚,”李叹云将他金樽一推,堵住他的嘴,随口回道,“我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个,喝你的吧!”
林清闻言一口闷下樽中酒,他似乎喝醉了,趴在李叹云肩头喃喃说道:
“主公,要小心啊。。。”
然后一头栽倒,却被秦庚赶过来,两三下将他弄醒,又是一樽酒灌下去。
礼仪执事楚挽秋走了过来,坐到李叹云案前,一脸愧疚的说道:
“主公,胡姬之事怪我,不怪唐兄和庶务堂,你要骂就骂我吧!”
李叹云面上笑容收了,将自己的酒碗轻轻一放,见他垂躬身,叹息一声说道:
“唉,楚兄,主责肯定在你。但即便你肯收那些女人,庶务堂也可以把关不收的,因此我斥责唐知夏,他不冤枉。”
楚挽秋这才抬起头来:“是,臣已经亲自联络了苍龙使,他会联络乱星坊和大夏王庭,以及那些异族小国,并答应臣会在七日内回复。”
李叹云这才颔,指指身边说道:“来这边坐。”
楚挽秋与他并肩坐了,见李叹云蘸着酒水在桌上划了一个小小圆圈,问道:
“我辈修士需要明心知我,方可不断破境。”
“你已是化神中期修士,你且说说,什么是‘我’?”
楚挽秋额上生出一层细汗,主公此举看似亲昵,却已经对自己的执事能力起了疑心。
他沉吟片刻,指着那个圆圈回道:“回主公,臣是儒家弟子出身,这个圈代表的‘我’,是臣以及臣的双亲和妻子,还有同道剑灵。”
李叹云缓缓颔,这是应有之情。
楚挽秋也蘸了酒水,在小圈之外又划了几个大一些的,说道:
“这两个圈之间,是臣的同僚和袍泽,主公也在这里面。”
“这里,是臣的弟子和楚氏族人,还有爱妻的族人,只是距离稍远些。”
“臣是个官员,责任在道义之前,因此再大一些的,是我玉衡,然后是北斗的子民。”
“再往外,是同道,是天下人族百姓,最外面的,才是花草树木灵妖等共生的万灵。”
“至于魔修和魔族,永远不会在臣的任何一个圈子内。”
“而圈子内若有人化生为魔,不管他是谁,都将被臣驱出圈外。”
李叹云缓缓颔,问道:“那些胡姬,又在‘你’的哪个圈内?”
楚挽秋面上冷汗直流,目光在各个圈子内逡巡,最终一指倒数第二个圈,说道:
“在这里,人族百姓。”
李叹云沉默良久,将酒碗端起,向他一敬。
楚挽秋端起酒碗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只觉得酒意浓烈,口中苦涩。
“主公,臣以后还能继续喝这碗酒吗?”
李叹云盯着他的眼睛,周围几人感应到气场不对,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那就要看你以后如何做了。”
主公果然对我所为不满,楚挽秋心中懊悔,连忙拱手俯身说道:
“请主公教我。”
李叹云叹息一声,将背上的轩辕剑取下,放到了几个圆圈之上,说道:
“若在北斗之外,是华夷一家还是华夷有别,是杀是教,本尊不想管,也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