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块最难啃的本土派硬骨头。
现在高建明把砸碎这层乌龟壳的破甲重锤,双手奉上了。
楚风云端坐在大班台后。极其平静地注视着这场权力的交接。
他让李刚当面来接收这批核心卷宗。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高建明,并且立下新的规矩。
从今往后。岭江省的政法系统基本盘,不再受制于任何本土杂音。
“高建明。”楚风云终于话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锤定音的生杀大权。
高建明如遭雷击。
他猛地站直了身子,双手紧紧贴在大腿两侧的裤缝处。就像一个被推上断头台,等待最后宣判的死囚。
楚风云没有看他。深邃的目光穿过宽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听任何一句多余的解释。”
楚风云转过头。目光如电,直刺高建明的双眼。
“今天你送来的这箱子保命符。”
“我会让李厅长,一封不落、原封不动地转交到省纪委。”
“亲自放在王立峰书记的办公桌上。”
楚风云故意停顿了两秒钟。随后,抛出了那颗极其致命的定心丸。
“至于你。”
“只要今天走出这扇门之后,继续在这场风暴里站得直,站得稳。”
楚风云端起水杯,吹开漂浮的茶叶。
“组织,就不会亏待一个戴罪立功的好同志。”
高建明的眼眶瞬间通红。他用身家性命押注的政治筹码,赌赢了。
“楚省长!”高建明声音剧烈抖。
“我向您,向组织立下军令状!”
“以后省检察院所有的批捕手续,全部开启最高级别绿色通道!”
“只要是纪委和公安拿过来的铁证,我高建明亲自盖章签字!”
“系统内谁敢压案不办,我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楚风云微微颔。
“回去换身干净衣服吧。今天是元旦,回家踏踏实实吃顿热饭。”
高建明如蒙大赦。
他连连弯腰鞠躬。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拉开那扇沉重隔音门的那一刻。他原本因为常年压抑而微微佝偻的背脊,终于彻底挺了起来。
门关上了。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雨打玻璃的白噪音。
李刚动作粗暴地扯下白手套。
他看着那一箱子字字泣血的控诉。冷峻的面容上,透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戮之气。
“老板。”李刚转过身。“这箱子弹,准备怎么打?”
“王大山和郑虎,这两个毒瘤绝对不能留到过年了。”
楚风云站起身。缓步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
“王大山是流氓做派,习惯搞暴力维稳。”
“对付这种底层爬上来的兵痞,强抓容易引群体事件。”楚风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就要让全省都瞪大眼睛看看。”
“他自己引以为傲的铁拳,是怎么砸碎他自己脑袋的。通知纪委,异地用警,凌晨突击。”
楚风云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瞬间锁死在办公桌上那张全省产业军用地图上。
“至于黑金市的市委书记郑虎。”
“查案的时机,远比手里的材料更重要。”
李刚眉头紧锁。向前迈了半步。
“老板,黑金市可是郑虎苦心经营了十年的独立王国。这棵大树的根系太深了。”
“如果我们现在直接越界派人去抓捕。”
“本土派的残余势力势必会狗急跳墙,甚至煽动全省矿区大罢工来逼宫。”
楚风云端起保温杯。轻轻饮了一口微温的茶水。涩味在舌尖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