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很轻松,仿佛听到的不是对自己生命的威胁,而是一个拙劣的笑话。
“狗急跳墙,这是好事。”
楚风云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深邃,“如果不让他们动起来,不让他们暴露出最凶残的一面,怎么能把这个脓包挤干净?”
“只有让他们把所有的底牌都打出来,把所有的罪恶都摆在台面上。”
“我们才有理由,把这棵毒树,连根拔起。”
他对孙为民说道“录音保存好了吗?”
“已经备份,随时可以作为呈堂证供。”孙为民回答。
“好。”
楚风云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仿佛看到了那几辆正在夜色掩护下,向酒店疾驰而来的黑色越野车。
“既然他们想玩黑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通知龙飞。”
楚风云的声音变得冷硬如铁。
“告诉他,不用留手。”
“今晚,我要让安平县所有的黑恶势力知道,什么叫做……踢到了钢板。”
……
凌晨两点。
夜深人静。
金鼎酒店的安全通道里,声控灯被人为破坏了。
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只有几道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刘宏伟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背心,手里握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仿制式手枪。
他身后,跟着四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这些人都是他治安大队里的“临时工”,也是他手里最狠的打手。
平日里帮着拆迁、要债,手上都沾过血。
“都给我精神点。”
刘宏伟压低声音,那一脸的横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到了顶层,先把监控毁了。”
“进门之后,别废话,直接开枪。”
“男的打头,女的……要是没死,就算兄弟们的福利。”
几个大汉出低俗的轻笑声,眼里的凶光毕露。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替张家“平事”。
只要是在安平县地界上,杀了人又怎么样?
随便找个替死鬼,或者报个意外,赔点钱,也就过去了。
以前是这样,今天,也会是这样。
他们轻手轻脚地爬上了顶层。
安全通道的防火门虚掩着。
刘宏伟做了一个手势,两个大汉立刻上前,准备推门。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拿枪。
手里只握着一把黑色的、只有巴掌长的战术匕。
但在那漆黑的楼道里,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散着让人窒息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