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挂断电话,张建辉将手机卡取出,折断,扔进了还没有熄灭的烟灰缸里。
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他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赌一把。
赢了,继续做他的安平王。
输了……
反正已经是一无所有,不如拉个垫背的。
这,就是赌徒的逻辑。
也是所有即将覆灭的权力集团,在面对清算时,最本能、也最愚蠢的疯狂。
……
金鼎国际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这里的空气,与张家老宅那种充满焦躁与血腥味的氛围截然不同。
李书涵穿着一件真丝睡袍,长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神情恬淡。
楚风云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窗外,安平县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这璀璨之下,暗流涌动。
“方浩那边传来消息,张建辉的车去了老宅,一直没出来。”
楚风云将一杯酒递给妻子,自己在她身边坐下。
“方浩说,看到有人往里面送了几桶汽油,应该是准备烧账本。”
李书涵合上书,接过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欲盖弥彰。”
“他们这是还没看清形势,以为只要没了物证,就能逃过一劫。”
“这就是基层土皇帝的局限性。”
楚风云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挂壁的酒液,“他们习惯了在这个小池塘里无法无天。”
“他们以为规则是由他们制定的,却忘了,这天下,终究是党的天下,是人民的天下。”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平板电脑忽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条红色的波形图。
紧接着,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老板。”
是孙为民。中原省国安厅厅长,楚风云最锋利的“暗剑”。
“鱼已经疯了。”
孙为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刚刚截获了张建辉的一通加密电话。”
“虽然卡号是新的,但声纹比对确认是他本人。”
“通话对象是刘宏伟。”
“内容涉及……‘解决’您和夫人,伪造‘意外’。”
李书涵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眸中寒光乍现。
“他们好大的胆子。”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却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那是京都李家核心子弟被冒犯后的震怒。
楚风云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