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套房里,安静得可怕。
空气仿佛被抽干,压得人喘不过气。
……
一个小时后,方浩亲自将心力交瘁的张文山送走,并按楚风云的吩咐秘密安置。
套房里,只剩下楚风云和李书涵。
楚风云没有睡。
他将张文山留下的那堆破碎、肮脏的材料,一张一张,小心翼翼地铺在了干净的地毯上。
信访信、举报信的草稿、各种文件的复印件、手写的事件经过……
每一张纸,都浸透了一个普通农民数年来的血泪和绝望。
李书涵默默地为他泡了一杯浓茶,放在他手边,就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沙上,陪着他。
楚风云蹲下身,像一个最耐心的考古学家,仔细审视着这些“文物”。
他从中剥茧抽丝,将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单位、一件件事情,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楚风云从茶几上拿起一支笔和一张酒店的信纸。
他开始在白纸上画线。
以“龙槐村郭氏宗族”为起点,一条线,指向了“华安地产”。
从“华安地产”,又分出数条线,分别指向了县国土局、县规划局……
另一条更粗的线,从“龙槐村”直接连向了县政府大楼,终点,是一个名字——郭立群。
紧接着,那起蹊跷的“车祸”,被他单独列出。
一条虚线,从“郭立群”的名字旁,连接到县公安局的某个副局长,再到交警大队队长。
一张盘根错节、触目惊心的县域权力关系图,在他的笔下,逐渐变得清晰。
这张网,以宗族血缘为纽带,以经济利益为驱动,将权力、资本和暴力,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它覆盖了怀安县的土地、规划、司法、公安等几乎所有要害部门。
画完最后一笔,楚风云缓缓站起身。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张刚刚成型的网络图,眼神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这不是塌方式腐败。”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又像是对着自己,一字一顿地低声说道。
“这是以宗族血缘为纽带,地方权力已沦为家族利益的暴力工具,形成了事实上的‘独立王国’!”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被他用笔重重圈起来的名字上。
郭立群。
楚风云没有再看那张图。
他转身,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楚书记,这么晚了,有事?”
听筒里传来省政法委书记周毅沉稳的声音。
楚风云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这座看似平静的县城。
他的声音,比窗外的冬夜,更冷。
“周毅,给你一张图。”
”按图索骥,我要图上所有人的背景,所有亲属的产业,以及他们和龙槐村郭家的每一笔资金往来。”
“三天。我要一份能直接让省纪委双规、检察院批捕的完整证据链。”
“还有,三年前上溪镇王姓青年的车祸案,给我重新提级侦办!”
“是!”周毅没有任何废话,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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