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煞!
“找到了。”念土睁开眼睛,指向远处的礁石,“它在那。”
老人和心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黑色的人影。人影似乎察觉到他们在看他,竟朝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像是在挑衅,然后转身,消失在礁石后面。
“它在引我们过去。”心月握紧了拳头。
“去看看。”念土的眼神变得坚定,“不管它想耍什么花样,总得去会会。”
他用意念操控着渡厄船,船立刻朝着礁石的方向飘去,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像是贴着水面在飞。
念土站在船头,风从他的耳边吹过,带着黑色海水的咸腥味。他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个淡淡的疤痕,像道金色的符印。
他知道,接下来的两天,会是他这辈子最艰难的日子。
蚀骨在暗处虎视眈眈,玄煞在明处挑衅,月圆夜越来越近……
但他不能退。
因为他是守界人。
是源界最后的希望。
渡厄船很快就飘到了礁石附近。礁石很大,像座小山,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苔藓,散着一股腐臭的气息。玄煞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像是钻进了礁石里。
“小心点,这老东西狡猾得很。”老人拄着木杖,率先跳上礁石,木杖顶端的黑色石头出淡淡的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念土和心月也跟着跳上礁石,光暗之力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
礁石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还有远处海眼旋转的“呼呼”声。
“玄煞!出来!”念土喊道,声音在礁石间回荡。
没有人回答。
就在这时,心月突然指着礁石上的一个洞口:“你们看,那里有光。”
念土和老人往洞口看去,只见洞口里透出淡淡的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钻进去,边缘处布满了爪痕,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生物抓出来的。
“它在里面。”老人用木杖指了指洞口,“这洞通向礁石底下,说不定有猫腻。”
念土深吸一口气:“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心月立刻说道,手里的碎片握得更紧了。
老人点点头:“也好,两个人有个照应。我在外面守着,要是有动静,我会喊你们。”
念土和心月对视一眼,一前一后钻进了洞口。洞口里面很窄,只能匍匐前进,岩壁上湿漉漉的,沾着些滑腻的东西,闻着像某种生物的粘液。
红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水在沸腾。
爬了大概十几步,洞口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像是个天然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个池子,池子里的水是红色的,正冒着泡,散着一股腥甜的气息,和暗河里的尸蜈味很像。
玄煞就站在池子旁边,背对着他们,黑色的斗篷拖在地上,沾了不少红色的水。
“你终于来了。”玄煞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是红色的,像两颗血珠,“守界人的后裔,果然没让我失望。”
“你想干什么?”念土握紧了拳头,光暗之力在掌心凝聚。
玄煞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股疯狂:“不干什么,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他指了指池子里的水:“这是蚀骨的血,能解归墟的封印。只要你把你的血滴进去,蚀骨就能彻底挣脱封印,到时候,它会帮我毁掉龙族,而我,会帮它吞掉源界,我们各取所需。”
“你疯了!”心月怒道,“源界毁了,你也活不成!”
“活不成又怎样?”玄煞的眼神变得狰狞,“我被龙族囚禁了三千年,每天都在受混沌之力的侵蚀,早就生不如死!我要让他们一起陪葬!”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瓶子,打开,里面装着些灰色的粉末,散着归墟的死气:“这是蚀骨的魂粉,能暂时控制它的九个头。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撒下去,让那些头把你们撕成碎片!”
念土看着他手里的瓶子,又看了看池子里的红色血水,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
玄煞的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你根本不是想和蚀骨合作,你是想借它的手,毁掉一切,包括你自己。”念土的眼神变得锐利,“但你忘了,蚀骨是吃界的怪物,就算它吞了源界,下一个吃的,就是你。”
玄煞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疯狂取代:“那又怎样?至少我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他猛地将瓶子里的粉末往池子里撒去,灰色粉末落在红色的血水里,瞬间炸开,池子里的水开始剧烈地翻滚,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不好!他想逼蚀骨的头出来!”心月急道。
念土没说话,只是将体内的界心之力提到极致,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礁石的最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牢笼,牢笼里锁着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人影,人影的胸口,插着一把断剑,正是第一百二十代守界人用过的那把。
人影的眼睛突然睁开,露出一双金色的瞳孔,嘴里喃喃道:“该醒了……玄煞的混沌之力……能解我的封印……”
石室里,池子里的红色血水已经开始沸腾,无数只眼睛从水里钻了出来,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战斗,再次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