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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黎明与伤痕（第2页）

陈禹笑了，虽然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那就够了。只要还有一个理由，我们就不算孤立无援。”

他喝了几口水，试着调整呼吸。每吸一口气，左肋都像被刀子刺穿一样痛，但他必须适应这种痛，必须保持战斗力。

“接下来怎么办？”苏瑾问。

“去找周墨。”陈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血浸透半边的纸条，“李工说他知道得更多。我们需要那些情报。”

“但他可能不愿意帮忙，也可能已经被监控了。”

“那就想办法让他愿意，想办法避开监控。”陈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苏瑾，你觉得武术是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苏瑾一愣：“是。。。战斗技巧？”

“是，也不是。”陈禹缓缓说，“我师父当年教我，说武术先是‘不放弃’。不是不放弃胜利，而是不放弃自己该做的事。对手再强，环境再险，只要你不放弃，就总有一线生机。”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动作缓慢但坚定：“现在就是该做这事的时候。不管多难，不管多险，我们不放弃。”

苏瑾看着他，突然也笑了。那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真正地笑。“好。那就不放弃。”

两人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陈禹吃得很慢，每一口吞咽都会牵动伤口。但他强迫自己吃下去，因为身体需要能量来修复。

网吧的窗户外，天色完全亮了。黎明的阳光穿过脏兮兮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个通宵的年轻人陆续离开，新的一天开始了。

苏瑾用网吧的电脑查了查周墨的地址。东郊仓库区在城市另一头，距离这里大约三十公里。没有直达的公交，打车太显眼，步行又太远。

“我们可以坐城乡公交到附近，然后走过去。”她规划着路线。

陈禹点头同意。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疼痛依旧，但至少可以动了。只要不动用左半身的力，他应该还能保持一定的战斗力。

他们离开网吧时，老板抬头看了一眼，但什么都没问。这种地方每天来来往往各种人，两个受伤的外地人并不稀奇。

城乡公交站就在汽车站旁边。早班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进城卖菜的农民和去城里打工的人。陈禹和苏瑾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尽量不引人注意。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县城。窗外的田野在晨光中泛着金色，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薄雾中。这原本应该是宁静美好的清晨，但两人心中只有紧迫和警惕。

陈禹靠着车窗，闭上眼睛。他尝试用形意拳的内养法门调息，引导气血修复伤口。这不是魔法，不能瞬间愈合，但至少可以减轻疼痛、控制出血。

苏瑾则一直注意着车内外的情况。她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在公交车后跟了一段，但在岔路口转弯离开了。她松了口气，但警惕没有放松。

公交车行驶了四十分钟，在一个乡镇停靠。苏瑾看了看手机地图，这里距离仓库区还有大约五公里。

“在这里下车。”她说。

两人下了车，沿着乡间小路向前走。这条路两边是农田，视野开阔，不容易被伏击。但缺点是也容易被现。

走了大约两公里，陈禹突然停下，脸色一变。

“怎么了？”苏瑾问。

陈禹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她别动。他慢慢弯下腰，手扶着一棵树，然后猛地咳嗽起来。咳嗽越来越剧烈，最后他吐出了一口血——不是鲜红的，而是暗红色的，带着细小的血块。

“陈禹！”苏瑾冲过去扶住他。

陈禹摆摆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没事。。。内伤而已。昨晚强行爆气血，震伤了内脏。”

“这叫没事？”苏瑾的声音里满是焦虑，“你必须立刻休息，不能再走了。”

“不能停。”陈禹直起身，虽然脸色更苍白了，“停下来更危险。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周墨，拿到情报，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他继续向前走，步伐虽然缓慢但坚定。苏瑾看着他倔强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师父当年说他“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

又走了一公里，他们终于看到了仓库区的轮廓。那是一片老旧的工业区，红砖厂房和铁皮仓库杂乱地排列着，很多已经废弃。7号库在区域深处，靠近一条小河。

他们沿着河边的小路接近。这里杂草丛生，是个很好的隐蔽路线。快到7号库时，陈禹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有人。”他低声说。

苏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7号库门口停着一辆黑色suV，车上下来两个人，穿着便装但动作干练。他们敲了敲仓库的卷帘门，门开了条缝，交谈了几句，然后进去了。

“不是‘普罗米修斯’的人。”陈禹观察着，“动作太随意，像是。。。警察？”

“警察怎么会找到这里？”苏瑾皱眉。

“李工可能已经被控制了，他交代出了周墨的地址。”陈禹分析，“或者，周墨自己遇到了麻烦。”

不管哪种情况，他们现在都不能直接进去。两人隐蔽在草丛中，等待机会。

十分钟后，那两个人出来了，上了车离开。但他们没有走远，而是在仓库区入口处停了下来，像是在监视。

“分头行动。”陈禹做出决定，“我从仓库后面潜入，你留在外面观察。如果有情况，你制造动静引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