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我们这一脉特殊的证据。证明形意拳中某些练法只适合特定体质人群的证据。”陈禹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苏瑾,武术界有个说法:有些功夫‘挑人’,不是所有人都能练。通常解释为天赋或体质差异。但如果真相是。。。那些功夫本来就是为特定基因型的人设计的呢?”
苏瑾思考着这个可能性。“‘泰坦计划’在研究古代战士基因,而中国武术传承千年,很多流派都起源于古代军队。有没有可能,某些武术流派在无意中筛选和培养了这些基因的携带者?”
“不止无意。”陈禹说,“可能是有意的。历代武术传承都有‘秘传’之说,师父只传给最信任、最合适的弟子。表面上是怕功夫被滥用,但也许。。。也是在寻找和培养合适的基因载体。”
这个想法让陈禹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武术传承不只是技艺的传递,还是基因的筛选和培养。。。
“但目的呢?”苏瑾问,“古代武术家为什么要在意基因?”
陈禹思考着:“也许不是有意识地在意基因,而是在意‘血脉’、‘根骨’、‘天赋’。这些传统说法,可能就是古人对基因的朴素认知。一个家族如果世代出武将,他们的后代更可能适合练武,这可能是经验的总结,但也可能是基因的传承。”
他回到电脑前,调出ct-37的基因图谱。“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么我学的形意拳中那些‘特殊’练法,可能就是针对这些基因特点设计的训练方案。比如那个‘战时应急法’,也许只有在携带特定基因的情况下才能用,否则会有更大伤害。”
“所以你师父不让你用,不只是因为危险,还因为你的体质特殊?”
“有可能。”陈禹说,“而且,如果‘普罗米修斯’知道这些,他们一定对我非常感兴趣。我不仅是古代基因的现代携带者,还是经过系统武术训练、知道如何运用这些基因潜能的人。”
苏瑾明白了:“对他们来说,你是现成的、已经‘激活’的优质样本。不需要从头培养,只需要。。。控制。”
陈禹点头:“这解释了为什么我们一直处在危险中,但对方似乎并不急于杀死我们。实验室自毁时,他们有机会;废弃厂房包围时,他们也有机会。但他们更多是在观察、追踪,可能是在评估我的价值,寻找活捉的机会。”
“那我们现在的行动。。。”苏瑾有些担忧,“可能正在走入他们的陷阱。”
“也许是,也许不是。”陈禹说,“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停。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普罗米修斯’到底了解多少,需要知道我师父到底知道什么。”
他看看时间,上午八点半。“走吧,去省考古研究所。如果王丽真的做过调查,她可能知道更多。”
他们收拾东西,离开旅馆。路上,陈禹一直沉默,脑海中翻腾着各种问题和可能性。
家族传说、特殊拳谱、师父的奇怪嘱咐、自己的孤儿身份。。。这些原本孤立的信息碎片,在“泰坦计划”和古代基因的背景板下,开始拼接成一幅令人不安的图画。
他想起了师父临终前的话。那时师父已经神志不清,握着他的手反复说:“守好。。。守好根。。。别让他们找到。。。”
当时陈禹以为“他们”是武术界的仇家或觊觎拳谱的人。但现在想来,“他们”可能指的是“普罗米修斯”,或者类似的组织。
“守好根”——守住血脉?守住传承?还是守住那些特殊的基因?
车停在省考古研究所附近。这是一栋不起眼的五层楼房,门口挂着简单的牌子。院子里停着几辆车,有工作人员进出。
“我进去,你在外面等。”陈禹说。
“小心。如果感觉不对,立即出来。”
陈禹点头,戴上平光眼镜稍微改变形象,走进了研究所大楼。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正在整理文件。“请问找谁?”
“我找王丽研究员,约好了。”陈禹说。
“王老师在二楼2o7办公室,您直接上去吧。”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陈禹的脚步声。二楼走廊两侧是办公室,门牌上写着研究人员的名字。2o7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电脑前工作。
陈禹敲了敲门:“王老师?”
女人抬起头。她戴着眼镜,短,穿着朴素,典型的科研人员模样。“我是王丽。您是?”
“我叫陈岩,是赵明远教授介绍来的。”陈禹谨慎地说,“想和您聊聊五年前祁连山古道的考古项目。”
王丽的脸色明显变了。她迅站起来,关上门,压低声音:“赵教授让你来的?他。。。还好吗?”
“还好。他说您可能有些资料想分享。”
王丽紧张地看了看门外,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这些是我保存的。。。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不敢说。”
陈禹打开档案袋。里面是项目会议记录、工作日志的复印件,还有一些照片。其中几张照片引起了陈禹的注意——是美方研究员私下采集土壤和植物样本的画面,那些地点根本不是考古现场。
“他们名义上是考古,实际上在采集当地的生物样本。”王丽说,“我后来查了,他们采集的一些植物有药用价值,在当地民间传说中,和‘增强体力’、‘治疗战伤’有关。”
“他们还做了什么?”
王丽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他们还。。。采集了当地居民的血样。说是做基因多样性研究,但只采青壮年男性的血,而且特别关注那些体格健壮、有武术背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