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还在睡,别吵她。”
周时野声音压得极低,“去小厨房,让他们备着燕窝粥和几样清淡小菜,温着,等娘娘醒了用。”
“是。”春香小声应下。
周时野穿戴整齐,走到书案后坐下,开始批阅上午耽搁的奏报。
朱笔在纸上划过,出沙沙轻响,他眉眼沉静,恢复了帝王惯有的威严和专注,只是偶尔,目光会不自觉飘向内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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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瑶这一觉睡到申时初才醒。
醒来时,内殿光线已经有些昏黄,夕阳余晖透过窗纱,在床前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橙红。
她躺着没动,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酸软感减轻了不少,但腰肢还是有点使不上劲。
她侧过头,身边位置已经空了,锦被上还残留着周时野的体温和气息。
外间传来极轻微的纸张翻动声和朱笔书写的沙沙声。
她坐起身,丝绸寝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上一小片暧昧的红痕。她面无表情地拉好衣襟,掀被下床。
赤足踩在微凉的金砖上,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秋日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拂动她披散的长,也吹散了殿内最后一点暖腻气息。
远处宫檐重重,暮色四合,几只归巢的鸟雀掠过天际。
“娘娘,您醒了。”春香端着温水进来,见她站在窗边,忙放下水盆,取来外袍为她披上,“当心着凉。”
“嗯。”扶瑶应了一声,走到妆台前坐下。
春香手脚利落地为她梳头,挽了个简单的随云髻,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又伺候她洗漱,换了身家常的藕荷色交领襦裙,外罩月白比甲,清爽素净。
“陛下一直在外间批奏折,午膳都没顾上吃,只用了些点心。”
春香一边为她整理衣襟,一边小声禀报,“奴婢让小厨房备了燕窝粥和小菜,娘娘可要用些?”
“端来吧。”扶瑶起身往外间走。
周时野正对着手里一份奏报皱眉,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见到扶瑶,眉头瞬间舒展开,放下笔朝她伸手。
“醒了?睡得可好?”
扶瑶走过去,很自然地将手放入他掌心,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还好。你午膳没吃?”
“不饿。”周时野捏了捏她的手指,对春香道,“把粥菜摆过来,朕陪娘娘用些。”
“是。”
小几很快摆上热腾腾的燕窝粥,几碟清爽小菜,还有一笼晶莹剔透的虾饺。
周时野亲自盛了碗粥放到扶瑶面前,又夹了个虾饺放进她碟子里:“趁热吃。”
扶瑶没说话,拿起勺子慢慢喝粥。粥熬得火候正好,绵密清甜,暖胃舒心。
两人安静用着迟来的午膳,殿内气氛宁和。
吃到一半,扶瑶忽然开口:“刘文昌的案子,刑部那边有动静了?”
周时野夹菜的手顿了顿:“影玄报了,按你午门前立的规矩,从严查办。
刘文昌家产已全部查封,清点后充公,与他有牵连的州府官员,已经锁拿了三个,还在深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