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瑶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扶手上,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本宫,你罪在何处?”
刘文昌一愣,下意识道:“罪、罪在试图构陷娘娘……”
“错。”扶瑶声音微冷,
“你罪在身为朝廷命官,贪赃枉法,以权谋私,欺压百姓。
你罪在临水镇药价虚高,以次充好,盘剥民脂民膏。
你罪在刘春东横行乡里,你非但不加管束,反而为其张目,助纣为虐。”
她每说一句,刘文昌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今日抬着这五万两赃银跪在这里,不是真心悔过。”
扶瑶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十口箱子前,随手从一口箱子里捡起一柄玉如意,对着阳光看了看,玉质温润,是上品。
“你只是怕了,怕丢官,怕治罪,怕倾家荡产,怕性命不保。”
她松开手,玉如意掉回箱子里,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想用这些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钱财,买你一条生路,甚至,还想买你日后的前程。”
扶瑶转过身,目光如冰刃,刺向瘫软在地的刘文昌,“本宫说的,可对?”
刘文昌浑身抖如筛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听着。”
扶瑶声音带着一股斩金截铁的力道,传遍整个广场,
“你的罪,国法自有公断,本宫不会收你一文钱,也不会因你今日这番做作,饶你半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百姓,朗声道:“今日,本宫就在这午门前,借你这五万两赃银,立个规矩。”
“自即日起,凡有官员贪墨受贿,欺压百姓,查实之后,赃款全数充公。
用于各地学堂、医馆、善堂建设,涉事官员,按律严惩,绝不姑息!”
“凡有百姓蒙冤受屈,证据确凿,皆可赴各地新设的‘监察司’陈情,监察司直属本宫,凡有举报,必查到底!”
“这,才是本宫要的‘赔罪’!”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出巨大的欢呼声。
“皇后娘娘圣明!”
“娘娘千岁!”
“太好了!那些贪官污吏的好日子到头了!”
刘文昌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彻底没了声响。
扶瑶不再看他,对身旁的御林军统领道:
“将刘文昌收押,移交刑部,按律审理,这十箱财物,清点造册,收入国库,专款专用,用于各地民生建设。账目公开,接受百姓监督。”
“末将领命!”御林军统领抱拳,声如洪钟。
扶瑶点点头,转身,在宫女和御林军的簇拥下,缓步走回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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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养心殿时,已近午时。
周时野刚结束与工部、户部的议事,正在批阅几份加急奏报,见她进来,放下朱笔,朝她伸手。
扶瑶走过去,很自然地将手放入他掌心。
周时野握住,轻轻一拉,将她带到身边坐下,手指抚上她微凉的脸颊:“处理完了?”
“嗯。”扶瑶靠进他怀里,闭上眼,“杀鸡儆猴。刘文昌这种小角色,正好用。”
“累不累?”周时野低头,吻了吻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