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到想吃的菜,两个人都稍微有些遗憾。
特别是段无畏:“我这一去西北,不知道得几年,后面估计是吃不到几回苏记了。”
他年前的科举中举,殿试后又中了三甲成为了进士,朝廷吏部给他分配的官职在西北,是个七品小官。
“段伯父定不会让你在西北太久的。”王端阳知道他的顾虑,出声安慰。
这时,他倒是能品出来一些,做二品大员文书的好处了,起码不用被分到那么偏远的地方。
段无畏扯扯嘴角:“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我娘。”
相比较于他爹,他还是觉得他娘更靠谱一些。
王端阳闻言轻笑。
这么多年过去,段文喻大人在好友心中依旧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形象。
“总之,此去鹏程万里,定大有可为。”他举起酒杯,祝贺道。
段无畏举杯:“多谢吉言。”
两人将酒一饮而尽,清冽的梅子酒清爽而不刺激,甚是好品。
此后多年,苏记一出新品,西北的高原上就会有人收到一封信。
…
大齐朝,天丰二年,苏记终于将酒楼开到了西北。
彼时,霍渊刚平定一场战乱,立下赫赫战功,但是因为平定战乱时,右胸中箭,于是向朝廷请求辞官疗养。
刚刚登上皇位的圣上三拒三请后,最终还是应下了他的辞官,允许这位饱经沙场的老将退朝,并特许他可以出京休养。
苏兮听到消息,从将军府回萧府,问萧瑾瑜:“爹能出京休养,是不是你跟皇上提的?”
她是疑问的话,但是语气听起来又很笃定。
“岳父征战沙场,铁马金戈,对大齐有功劳,更有苦劳,断然没有让他固守汴京的结果。”萧瑾瑜的话说得很隐晦。
一朝天子一朝臣。
当今的圣上固然知道霍渊的忠心耿耿,但是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眠。
西北跟霍渊,跟霍家都绑定得太深,不如急流勇退。
苏兮也知道他的意思,闻言只说:“说的是离京休养的事,这事是不是你出力了?”
大部分的武将,辞官之后都是要在京城养老的。
“圣上知道岳父劳苦功高,让岳父出京休养这道圣旨,既是圣上的意思,也是太上皇的意思。”他指指上面。
说到底,太上皇也是顾念旧臣。
苏兮轻叹口气,千言万语都没有再说出口。
历史的无数事实都验证过一个道理,不要去考验人,尤其是当这个人是一国之君。
既然霍渊也有想退的意思,那就退吧。
“算了。”她有些无奈,“正好,苏记要开设西北分店,我带着阿爹过去转转,就当散散心。”
萧瑾瑜之前可没听过这茬事,闻言,眉头微拧,看着她微凸的腹部,担忧地说:“你怀胎五月,去西北一趟,会不会太折腾?”
他担心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