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如临大敌的赵通玄和云知,落在了南宫白的身上,那双看似慵懒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精光。
“南宫白,我们又见面了。”
南宫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他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示意赵通玄和云知退下。
“叶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南宫白淡淡地开口,甚至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望楠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走到桌边,自顾自地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然后一饮而尽。
“这茶,味道不对。”他咂了咂嘴,一脸嫌弃,“泡茶的人,心是乱的。茶,自然也就没了味道。”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苏凝霜一眼。
苏凝霜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
“苏阁主,”叶望楠忽然转过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适合你听。这是我们男人之间,关于如何掀翻桌子的,悄悄话。”
“不如,你先去看看你那个,刚刚被人从地狱里捞出来的,可怜的妹妹?”
这句话,看似是建议,实则,是命令!
苏凝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身为媚门之主,何曾被人如此呼来喝去?
可面对叶望楠那双看似玩味,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她却现,自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告辞。”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偏厅。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那早已碎裂的骄傲之上。
看着苏凝霜那屈辱而又无奈的背影,叶望楠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晃晃悠悠地,看着南宫白。
“好了,闲杂人等都走了。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南宫白,”叶望楠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眼神,第一次,变得锐利起来,“或者,我应该叫你……陆云帆?”
南宫白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虽然心中早已猜到,但当自己的真实身份,被对方如此直白地点破时,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
“看来,盗帅的情报网,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南宫白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叶望楠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报仇,你想让沈家,还有当年所有参与了陆家灭门案的人,都血债血偿。”
“我也知道我想干什么。”叶望楠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气质截然不符的,疯狂与野心,“我想让这死气沉沉的大明天下,乱起来。越乱越好。只有在乱世之中,我才有机会,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他看着南宫白,像一个最精明的商人,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我们的短期目标,是一致的。你,要杀沈万千这只宁王的狗。我,要斩断宁王在江南布下的,这条最重要的财路。”
“我们,可以合作。”
“你出脑子,我出人。我盗门上下,数千亡命之徒,皆可为你所用。我保证,不出一个月,就能让整个沈家,从苏州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这个提议,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以盗门的实力,加上南宫白的智计,想要对付一个沈家,确实是,易如反掌。
然而,南宫白却想也没想,便摇了摇头。
“多谢叶兄美意。”
“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叶望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似乎没想到,南宫白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哦?道不同?”他来了兴趣,“说来听听,我们哪里,道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