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马的?
巴图那张涨红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只茶杯,死死地盯着。之前,他觉得这杯子光滑细腻,是难得的珍品。可现在,被南宫白这么一说,他怎么看,都觉得这杯子粗糙不堪,上面那朵兰花,画得歪歪扭扭,丑陋无比!
再想起自己,竟然用一匹上好的战马,换了十几箱这种“喂马草”,巴图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被耍了!
他被顾怀瑾那个该死的南蛮子,当成傻子,当成猴子,耍了!
“砰!”
巴图一拳将桌上的茶杯,砸得粉碎!
“顾怀瑾!我操你祖宗!”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钱三爷更是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抖,大气都不敢喘。他这才明白,这位白公子今天设宴,根本不是为了谈生意,他是在……杀人!杀人诛心!
“大人息怒。”南宫白缓缓站起身,走到巴图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区区一个顾怀瑾,何足挂齿?他能给您的,不过是些我们南方人瞧不上的垃圾。而我能给您的……”
南宫白嘴角一勾,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不过一尺来长的小刀。
刀鞘是鲨鱼皮所制,古朴无华。
南宫白将小刀递给巴图。
巴图下意识地接过,拔刀出鞘。
“呛——”
一道耀眼的寒光闪过,巴图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逼人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那刀身薄如秋水,却又坚韧无比,上面布满了如同流水般的奇异花纹。
巴图甚至不用试,光凭手感和那股锋锐之气,就知道,这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兵!
“我这里,像这样的刀,还有一千柄。像那样的镜子,还有五百面。至于那能点火的烈酒,只要大人您想要,我可以让它像草原上的河水一样,源源不断。”
南宫白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巴图的心上。
巴图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南宫白,眼神里,是贪婪、是震惊、是恐惧,更是……一丝无法抑制的渴望。
“你……你想要什么?”巴图的声音,沙哑无比。
“我什么都不要。”南宫白笑了,“我只要顾怀瑾死。”
他上前一步,凑到巴图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听说,顾怀瑾每次与你们交易,都会有一本账册,记录着货物的品类和价格。我需要那本账册,或者,是能指证他以次充好的人证。”
“只要您能帮我拿到这些东西,我保证,从今以后,北境的生意,由您我二人,说了算!”
“他顾怀瑾给您一成利,我给您三成!他给您垃圾,我给您珍宝!”
巴图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
一边,是被欺骗的滔天怒火。
另一边,是足以让他一步登天,成为草原上最富有、最强大的人的,无边诱惑。
这道选择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巴-图抬起头,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而决绝的光芒。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三天之内,我会把你要的东西,给你送过去!”
南宫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北境破局,最关键的一颗棋子,落下了。
一场针对顾怀瑾,甚至是他背后那张叛国巨网的惊天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