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
沈万-千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沙哑。
“动用盗门所有的力量,我要知道这个少女的,全部身份。我要知道,她和南宫白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每一个细节,都不准放过!”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南宫白,和他身边的这个少女,将会成为他掌控苏州,乃至整个江南棋局的,最大变数!
夜,渐渐深了。
宅邸内,那只吵闹了一整天的“小麻雀”,终于消停了。
南宫白端着一碗刚刚温好的安神汤,轻轻推开了苏凝雪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点灯,一片黑暗。
少女如同受惊的小兽,蜷缩在床榻的最角落,将自己死死地埋在被子里,瑟瑟抖。
听到开门声,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别怕,是我。”
南宫白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被子里的那团,颤抖,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南宫白将烛台放在桌上,昏黄的烛光,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他走到床边,将那碗安神汤,递了过去。
苏凝雪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地,从被子里,探出了半个脑袋。
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布满了恐惧与不安。但她看着南宫白的眼神,却少了几分戒备,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她默默地接过药碗,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南宫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陪着她。
他忽然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白日里,朱昭宁在院子里大呼小叫,吵得人头疼的时候,苏凝雪虽然也会被惊吓到,但她的状态,反而比这种死寂的黑夜里,要好上一些。
那种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吵闹,那种毫无心机的,鲜活的生命力,似乎在无形之中,为她那片早已化为废墟的精神世界,构筑起了一道脆弱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屏障。
至少,那样的声音,与一品楼里,那些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绝望的哭喊,截然不同。
或许……
南宫白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或许,留下那个吵闹的小郡主,也并非全无用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段飞那张写满了兴奋的脸,探了进来。
“公子!找到了!找到了!”
他压低了声音,却依旧难掩其激动。
“城东最繁华的虎丘大街,就在沈家最大的那家‘锦绣阁’绸缎庄正对面!有一家三层的大铺面,要出兑!”
南宫白的眼中,瞬间爆出骇人的精光!
沈家绸缎庄的对面?
这简直是,天赐的战位!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个喝完药,又重新蜷缩回被子里,却似乎没那么害怕了的少女。
又想起了那个在自己房间里,睡得四仰八叉,恐怕还在梦里跟自己斗嘴的小郡主。
复仇之路,从不孤单。
棋子,也早已,悄然落位。
“通知苏凝霜,这笔钱,我需要她来出。”南-宫白的声音,冷静,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要让泰合斋的大旗,在三天之内,插在沈万千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