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那个鲤鱼跃龙门的摆件我要了!我出双倍的价钱!”
“别挤!都他妈别挤!老子先来的!”
场面,瞬间失控。
刚才还门可罗雀的柜台,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无数人挥舞着银票,声嘶力竭地叫喊着,生怕自己下手晚了,这“仙家宝物”就没了。
一个时辰。
仅仅一个时辰。
泰合商号货架上过七成的商品,被抢购一空。而南宫白面前的柜台上,堆积如山的银票和金条,粗略估计,其价值已经过了五万两!
一天之内,赚取五万两白银!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商号,瞬间传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所有听到这个数字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是在抢钱!不,比抢钱还快!
泰合商号门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比过年还热闹。
而在街角对面,一处幽静茶楼的二楼雅间。
一个身穿宝蓝色锦缎长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却眼神阴翳的年轻人,正端着茶杯,冷冷地注视着对面那火爆到匪夷所思的场面。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已经微微泛白。茶杯里上好的雨前龙井,早已失了温度。
“少主,这……这泰合商号,也太邪门了。”他身后,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颤。
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从对面收回,缓缓放下了茶杯。
他,就是金陵三大商号之一,“珍宝斋”的少主——顾怀瑾。
珍宝斋,传承百年,专营天下奇珍异宝,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可以说是大明朝奢侈品行业的绝对霸主。
而他顾怀瑾,自幼便展露出惊人的商业天赋,十五岁执掌金陵分号,三年之内,就将珍宝斋的生意额翻了一倍,被誉为金陵商界百年不遇的奇才。
他一向自负,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今天,对面那个叫“南宫白”的男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查清楚了吗?这个南宫白,到底是什么来路?”顾怀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回少主,”管事连忙躬身道,“只查到他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金陵,出手阔绰,身份神秘。有人说他是海外巨商之子,也有人说他是某个落魄的皇亲国戚。但具体根底,一片空白,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凭空冒出来?”顾怀瑾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愈锐利,“这世上,哪有凭空冒出来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对面。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疯狂抢购的客人身上,而是穿过人群,死死锁定了站在二楼,正凭栏而立,神情淡漠的南宫白。
不知为何,在看到那个白衣身影的瞬间,顾怀瑾的心中,竟升起一股强烈的、毫无来由的危机感。
这个人,太冷静了。
面对如此火爆的场面,面对那一座座金山银山,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和激动,平静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该有的姿态。
这是一种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的掌控感!
“少主,要不要……派人去给他点教训?”管事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一个外来户,敢在金陵城这么张扬,不守规矩,我们……”
“蠢货!”顾怀瑾猛地回头,冰冷的目光让管事瞬间闭上了嘴,噤若寒蝉。
“教训?”顾怀瑾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对付这种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死死地盯着南宫白的身影,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南宫白,不是过江龙,他是一头……想要吞掉整个金陵商界的猛虎。”
“传我的话,动用珍宝斋所有的情报网,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个底朝天!”
“我倒要看看,他这身神秘的皮囊之下,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管事浑身一颤,他从未见过少主对一个人如此重视。
他知道,从今天起,金陵城的天,要变了。
一场围绕着财富与权谋的血腥风暴,即将在珍宝斋与这个神秘的泰合商号之间,彻底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