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以为这是皇宫里的宝贝吗?想钱想疯了吧!”
“完了完了,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生意,原来是来看傻子耍猴的!”
几个原本对泰合商号抱有敌意的竞争对手,此刻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看着吧,今天他一件东西都别想卖出去!”
“何止今天,我看他不出三天,就得灰溜溜地卷铺盖滚出金陵!”
然而,就在这片嘲讽声达到顶峰之时。
一声中气十足的唱喏,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镇远王府管家,到!”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只见一个身穿四品官服,面容严肃的中年管家,在一队精悍家丁的簇拥下,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
他根本没看那些普通的杯子,径直走到那只标价三千两的龙纹酒樽前,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对身后的南宫白淡淡地说道:“这只酒樽,我们王爷要了。另外,这一套十二只的松鹤延年杯,也一并包起来。”
南宫白微微颔,赵通玄立刻上前,亲自将东西小心翼翼地取下。
王府管家甚至连价钱都没问,直接让下人抬上一个沉重的木箱,打开箱盖,里面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官银。
“这里是五千两,不用找了。”
说完,他便带着东西,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转身离去,仿佛只是买了一颗大白菜。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刚才那些嘲笑南宫白是疯子的人,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镇远王府!那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
连王府都上赶着来买,而且是想都不想就买下最贵的,甚至还多给了钱!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东西,在真正的贵人眼里,它就值这个价!甚至,更贵!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门口又是一声尖锐的唱喏。
“江南织造局,李公公到!”
一个面白无须,神情倨傲的年轻太监,捏着兰花指,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咱家干爹前日得了贵号一件小玩意儿,喜欢得紧。今儿个开业,特让咱家来捧个场。”李公监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几只造型别致的花瓶上,“这几只,不错,都给咱家包起来!”
又是一场豪掷千金的扫货。
紧接着。
“江南总督府,周公子到!”
“两淮盐运司,钱公子到!”
一个个在金陵城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权贵子弟,如同商量好了一般,接二连三地涌了进来。
他们每个人,都像是来炫富的。进门之后,根本不问价格,指着自己看上的东西就一句话:“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小爷全要了!”
气氛,彻底被引爆了。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富商们,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玻璃,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商品!
这是身份的象征!是挤入顶层圈子的敲门砖!
你家里要是没有一两件泰合商号的玻璃器,你以后还有脸上门去王府、去总督府拜访吗?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快!快给我把那套竹报平安的茶具包起来!谁也别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