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的挺简单的……”
他停顿一下,低头看着那些眼睛似乎都亮了几分的鹦鹉,轻笑,随后又换上严肃的表情:
“我想让你们去信仰一位神只……”
少年轻柔地说完自己的目的,唇角又勾起笑意,对着傻眼的它们补充:
“你们每天只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去了解祂、歌颂祂,向祂祈祷即可。”
除此之外……
“在规定外的时间里,你们可以自便。无论是修行,还是组建家族,或者进行其他活动,我们一般都不会管,也不会在意。”
唯有……
“不要作出危害到我们的事,否则我们会依律惩处。”
在说到最后这句时,少年原本清亮的声音变得冷硬,脸上也换成十分严肃的表情。
众鹦鹉呆住了,它们面面相觑,神色诧异,久久不能言语。
白闲秋也不急,他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好整以暇地抿了起来。
今天这大半天的,除了一点时吃的那颗辟谷丹,他可以说是滴水未沾。这要是换做以往……
少年咂了咂嘴,万千思绪不由得往自家的‘体质’上飘。
以前,他的身体就是个筛子,但经过自家小朋友那位师父用‘还胎法’重塑……
老实说,在生过今天的那场‘小意外’之后,白闲秋自己也对自家的‘体质’感到十分之……好奇!
就在他浮想联翩之际,船舱内突然响起的一阵喧闹嘈杂声……
白闲秋刚想顺着声音望去,却突然感觉眼前有光亮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有一颗白得快光的鸟头出现在离他的脸只有一掌之距的地方,而且还在十分激动地出刺耳的‘啾啾喳啾’。
他吓了一大跳,刚想退后远离,他蓦地现自己似乎被接入一个完全漆黑的世界中,然后——一点黄光突然出现,然后又在他‘眼前’轰然炸开……
说时迟、那时快,船舱中,一道半月形的黄色的涟漪自少年的眉心处涌现,并逐渐向前方扩散,轻柔、但不容挣扎地、强行将惊到他的那道雪色身影以及其身后紧紧抓着它的灰色身影,一同推出一米开外。
见生如此变故,无论是懵圈中的白闲秋,还是虽然在控制飞舟、但神识却没有丝毫懈怠的青衫侍者,甚至是看戏看得正津津有味的曾林,以及身在船舱、但是却没有从震惊中回神的众鹦鹉,均是陷入深深的沉默。
尤其是侍者……
她从可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因为上了飞舟而出现松懈。而刚才的情况,她也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可她正准备动手,就感觉自己仿佛一只被树脂包裹的虫子,周围的一切也都陷入一种让她感觉毛骨悚然的迟滞中,直到那道黄色的涟漪出现,所有的所有……才恢复‘正常’的模样。
“……”
侍者的神识在船舱内的‘客人’身上一扫而过,眼神从复杂变成敬畏。
——不愧是殿下‘师弟’的使者,哪怕表面再普通,但骨子里却……
侍者朝船舱方向行了个礼,随后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
千里之外,环大洋环流中。
原本正盘膝于环流中的夏瑶眸子微动,纤长的玉指轻掐……
一息过后,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屈指,朝着西南方向弹出一点黄色的流光。
……
大概是一秒钟之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的白闲秋突然感觉眉心一凉,然后脑子里就出现一段文字,内容——
那是我予你的防身手段,触条件为‘生死攸关’以及‘危机感应’。
白闲秋沉默几秒,目光下移,落到左手手腕上那突然出现的十二枚黄色玉珠上。
——对了,如果你有需要,它们也能当戊土神雷来使唤,但要记得躲远点,至少一公里。
“……”
少年的眼睫垂下,唇角微翘,但很快又被抚平。
……
十分钟后,当飞舟落在内城的空港时,白闲秋已经跟鹦鹉们商量完毕。
至于它们的决定……
“明天我会去一趟外岛,到时候你们就跟它们一起过去吧。”
在出船舱前,他对眼神中带着满满期盼的短尾灰鹦鹉道。
至于那只吓了他一大跳,并浪费了他一颗‘神雷’的雪鹦鹉……
那个冒失的家伙现在正被其他鹦鹉堵在角落里,享受着同伴们的‘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