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闲秋拿出联卡,满是肉痛地在刷卡器上划了一下。
与他不同,随着‘叮’的一声,原本还小心翼翼的老板,瞬间就如释重负地笑了。
眼见钱财到帐,他放下刷卡器,笑容可掬地对白闲秋行了个礼:
“客人放心,明天傍晚,所有你选好的鹦鹉、鸟粮,都保证会给您送到外岛的码头上。”
感觉自己今天大出血、并怀疑自己是不是买贵了的白闲秋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拿起契约就转身朝店外走去,同时不忘招呼一下那些鹦鹉,让它们好好跟上。
等侍者紧随其后跟着出了店门,走到一半的曾林转头,瞥了眼后面那老头,提醒道:
“你可别乱来,那位可不是一般人。”
老板微怔,随后连连摆手,忙不迭道:
“客人说笑,客人说笑,小老儿怎么敢……”
曾林平静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快步流星地朝着店铺外走去。
他身后的老者沉默半晌,才收起脸上残留的笑容,望着门外小声嘀咕:
“老头子我又没活够,没事谁会去招惹那些瘟神啊。”
更何况……
他瞥了眼柜台上那一式两份的契约,嘴角微微一抽。
这契约都签了,还是在紫衣卫的见证下签的,要是他真的搞小动作,那等紫衣卫收拾他的时候,商会那边非但不会出面,甚至还会叫好外加声明,用以保证能跟他切割得干干净净。
……
虽然身后跟着一群五颜六色的鹦鹉让白闲秋感到脸上有点微热,但谁让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就这样,一行三人顶一众摊贩、行人或是诧异、或是不解的目光穿过市集,来到他们之前下舟的空港码头。
侍者放出飞舟、曾林搀扶白闲秋登舟,准备返回行宫。
等离开集市,曾林才抹了把脸,小声嘀咕:
“看来接下来的几个月内,我都不能再去那边闲逛了。”
就刚才那场景……
太惹眼,也太丢脸。
侍者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催动法力,控制飞舟朝内城方向飞去。
另一边,带着那群鹦鹉小妖进入船舱的白闲秋,则是在坐下后,招呼那只短尾灰鹦鹉过来。
羽毛灰黑的鹦鹉带着几分忐忑朝他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主人!您有什么事要我办吗?”
正给自己倒茶的白闲秋一顿,随后抬头,对着它摆摆手:“我可不是那什么的主人,你们不用那样叫我。”
话音刚落,不只灰鹦鹉怔住,就连其他那些正在打量着船舱里摆设的鹦鹉们也跟着愣住了。
白闲秋暂时没管它们,而是连着喝了两杯茶水,等感觉喉咙没那么干涩,他才慢条斯理地问灰鹦鹉:
“如果我把你们放到一个岛上去,你们能适应得了吗?”
灰鹦鹉恍了恍,过了片刻,它才回神,尴尬地道歉,并询问对方刚才问了什么问题。
白闲秋也不在意,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一遍:
“我说,如果我把你们放到一个岛上去,你们能适应得了吗?给你们提供一部分粮食,但可能要喝生水的那种。”
灰鹦鹉沉默几秒,又回头看了下身后的同伴,才回身,小心翼翼地提醒:
“主人,我们是妖,不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凡物。”
虽然是被摧化的,但妖就是妖,哪怕不比鳞甲、野兽那般皮糙肉厚,但它们终究是妖,有妖力滋养的那种。
这下,愣住的换成了白闲秋。
就这样,他硬是愣了好一会,才抬手在脑袋上拍了几拍,小声喃喃:
“我也是蠢,忘了这是朱渊,妖怪不需要像在大夏那藏头露尾。”
而灰鹦鹉这边……
它在犹豫几秒后,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
“既然主人说要把我们安置在一座岛屿上去,那您能说一下那里的环境和气候,以及您的目的是什么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观赏和逗弄,那它们绝对是赌对了。但如果目的是其他……
在灰鹦鹉问出这个问题,不只是灰鹦鹉自己,其他的鹦鹉也下意识控制心跳、屏住气息,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白闲秋抬眼扫过它,而后又越过它,在其他鹦鹉身上扫了一圈——这些家伙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无赖,目光灼灼、眼神忐忑……
少年在心里咋舌,摇头。
这些家伙现在哪里还有一点他印象里的‘愚昧无知’,他‘啧啧’两声,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世界的奇妙,一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