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了这三道‘视线’……
白闲秋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落到在甲板上列队待命的那数十名紫衣卫士上。
——眼神锐利,动作如一……
这些人远非昨日遇到的那些‘巡逻卫士’能比,应该是精锐中的精锐,有点像某些门派的道兵,又有点像他们家的家兵。
但……
白闲秋的鼻翼微微噙动,很快,他的表情再次一凝,暗道:
‘好浓的血腥味,这是真正的百战之兵!’
“……”
白闲秋再度沉默了,除了有对‘招待’规格的震惊,更有对自身变化的不安。
要是在以前,他顶多能用肉眼和曾经学过的知识去判断,但刚刚……
他是怎么想到要闭上眼睛去感受的?还有鼻子和……
血腥味……
这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还有……
他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
“贵客若无异议,请随仆登舰。”
就在白闲秋因为自身的变化而整个愣住时,一旁的青衫女子突然轻声开口。
白闲秋的身体晃了晃,定了定神,他眼睛中的清明重新出现,然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些快溢出来的疑惑,迈步向前。
青衫女子在前面引路,同时也向后方的少年‘介绍’一些关于朱渊的情况。
这并非泄密,而是得到了玄总管的授意,对方让她在‘接待’的过程中,尽量用不着痕迹的方式,给眼前这位可能是代表某个势力的少年展示一下朱渊的实力。
“朱渊除了寻常的部队,还有由各位殿下统管的五色卫……”
“赤衣和青衣两卫由于统领它们的那两位殿下在贵国的九重天中担任要职,所以一般只作为拱卫京畿的守备力量使用……”
“鹤山分属紫衣卫,军机主要由紫鸑殿下统领……”
青衫女子说到这里,又抬手指了指北和西,一边引路,一边继续开口:
“北方是白衣卫的防区,受白鸿殿下节制。西方主要由黄衣卫守卫,他们主要归黄鹓殿下管理……”
两人一个听,一个说,当他们踏上舷梯的第一级台阶时,整艘战舰忽然微微一震,随即所有阵纹同时亮起一道紫色光芒,如同刚从沉睡中苏醒的精灵,出‘嗡’的一声颤声。
甲板之上,一众身穿紫色法衣卫士整齐划一地转过身,对着正在登船的两人行了个右手抚胸礼,齐声低喝:
“恭迎登舰!”
他们的声音不高,却如潮声贯耳,绵绵不绝,震得白闲秋心神微荡。
不过……
他没有停下,而是下意识挺直脊背,一步一步,顶着他们给他的沉重压力,一步一个脚印,从舷梯登上这艘名为紫翎的战舰。
当白闲秋踏上甲板的那一刻,他就感觉脚底传来一阵奇异的震感——那不是金属的冰冷坚硬,而像是踩在某种活着的脉络上。
此时,他脚下这艘战舰仿佛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竟然在微微颤动,与他的呼吸隐隐产生某种……共鸣“
现这一点,白闲秋嘴角再次微微抽动,他再次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大夏跟朱渊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友好国家。
因为这技术他曾从他哥那里听过一嘴,虽然他说得有些语焉不详,但总体上来说,能说的算是都跟自己说过了。
至于这船……
它根本就不是‘制造’出来的,而是‘炼’,或者说‘长’出来的更贴切。
它像法宝,以山海为材、以星斗为引、以万千敌人的亡魂祭炼而成的战争兵器!但同时,它也像传说中的神怪孽物……
不!
不对!
它可能比那些东西还要‘邪门’,因为它实际上是用无数的骸骨拼接而成,然后再用怨灵穿针引线,用它们把那些骸骨一点点的缝在一起,最终搞出他脚下的这艘怪物版战舰。
难怪那些阵纹像经络一般流转不息;难怪他一靠近,就感觉被熏得差点倒仰翻下去;难怪那些重炮口内隐有雷光吞吐,宛如蛰伏的龙喉;还有脚下的这甲板……
靠!
怪不得要‘联合’研制,这一套要是放在大夏搞,灵界那边搞不好会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拿亡魂搞事……
这简直是在灵界的雷区上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