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兴奋撕咬吞噬那些碎屑的头颅,还是在‘战场’大杀四方的骨兽,甚至是那些数量较少、但却能命令头颅和骨兽的血色眼睛,却都没注意到那些被冲得七零八碎的晶红碎屑根本没有就此沉寂,而是借着碰到它们身上的时候,悄无声息地黏了上去,然后又无声无息地开始蠕动,不多时便长出宛若无物的菌丝状物。
至于鬼脸……
它们早就‘双目’紧闭,正机械地念念有词,整齐划一,宛如一人。
单单对付那个‘入侵者’,就已经让它们无暇他顾,不得不花费所有心力去对付‘他’。
只是吧……
被体液源源不断带来的晶红碎片也不挑,无论是头颅、骨兽,还是鬼脸血眼,它们都不挑,只要被它们碰到,便会附着上去,然后蠕动、扎根,一气呵成。
……
不知过去多久,在外面游走的晶红均已经溃败,但那些血眼却并没有让头颅和骨兽把已经占据细胞的那些晶红一并毁去。
因为它同样清楚,那些已经是宿主身体的一部分,要是被大量损毁,宿主的身体必然会出现大面积坏死。
它们固然能再生,但要时间……
就在此时,一只骨兽从血眼身边路过的猛然甩头,似有不适。
血色大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下一秒,一道血光从它的瞳仁中射出,直接把骨兽轰飞老远,轰然撞到那些晶红的细胞壁上,久久不能起身。
刹那间,这附近一片都噤若寒蝉,那怕其他的骨兽此时也多少都感觉到有些不适,但也不敢再作出异常动作,而是强忍不适,收起爪子和牙齿,摆出臣服的姿势。
不单是骨兽,就连那些原本对细胞里的东西正蠢蠢欲动的头颅,也瞬间安静下来,瑟瑟缩缩地给血眼让出一条道。
待血眼远去,倒伏在‘地’的骨兽微微一颤,它身上那些宛若无物的菌丝虽然有一部分被轰成更细碎的碎屑,但剩下的、位于另外一面的、藏在骨缝中的,都开始朝它身上那些被轰裂的地方蠕动……
……
猩红世界,夏一鸣正臭着脸,用最原始的拳打脚踢,将一只只朝他扑来的恶兽轰飞。
除此之外,他还得扭身侧头,尽量避开那些不知从何方射来的血光。
虽然不痛,但那玩意轰在他身上后,能影响他的神智。
量少时还无妨,但架不住它次数多。
还有那些恶兽的涎液和血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淋到他身上,他身上的灵光就会暗淡一些,最初同样不明显,但久了之后……
‘操!’
少年气急,一拳轰飞一只朝他面门扑来的狼形恶兽。
操蛋玩意,这货不但行动敏捷,还会飞和闪现,有时明明在左,但等他挥拳出去时,它已经出现在右边,借着他收拳不及,往他的脖子咬。
好在他现在是意识体,它们应该也是意识形态,它们有数量和度优势是不假,但他也有他的优势——凝炼到近乎满格的‘体魄’,以及充沛到让他感觉就是跟它们大战个十天十夜,大概也不会出现枯竭的灵性。
此时此刻,他十分感谢之前自己为了压住诅咒,而陆陆续续调来了大概十分之一的‘长河’。
不过庆幸归庆幸,但夏一鸣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因为他很清楚,他跟诅咒的形势现在被调了个个。
之前,诅咒才是那无源之水,但当他被拉进这鬼地方后,他就成了那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最最要命的——
在这里,他摇不来【水】,也唤不来【光】,他最得意的手段中,至少两个被废,其他的……
摇‘人’不行,他试过了。
灵力……
他也尝试过了,没用。
在尝试一番后,他现这里应该是更偏向精神和灵魂方向的战场,能用的大概就只有神识、神念之类的虚无飘渺之力。
少年侧身,让开一只虎形恶兽的扑咬,并在躲避中顺手抓住它那两条尾巴中的一条,手腕快一旋,攥紧,拿它当‘武器’,抽开一只正准备掏他裆的犬形恶兽。
操!
夏一鸣的脸更黑了,看他这娴熟的架势,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这些鬼玩意根本就不讲武德,什么咬住他的脚就不放,然后另外一些就扑脸的扑脸,掏裆的掏裆,甚至还有一些专门就奔着他屁股去……
‘我特么!’
少年咬牙,身体一旋,一脚踢飞一只又朝他下三路来的恶兽。
别看它小,这玩意越小就越阴。
大的他还能仗着‘身体’优势玩拳拳到肉,但小的就……
不过好在,他现在不是真身,那些攻击只是恶心人,对他的伤害不大。
在抽飞十数只大小不一的恶兽,又被他拿来当盾牌挡了四记血光之后,那只被他拿来当武器的倒霉虎兽终于化光。
用力挥出,却因为‘武器’突然没了的夏一鸣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寻了个机会,又抓住一只倒霉蛋的尾巴。
虽然这样耗神了点,但架不住它攻击的范围大。
而且他相信,他家师父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没的。
至于现在的情况……
不用想他也能猜出来大概,无非又是机会难得、温室养不出好花的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