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芯空间,碧焰之上。
夏一鸣昂伫立,神念散,化作无数的游丝,毫无惧色地与‘上方’的诅咒对峙。
他的‘头顶’之上,那数之不清细胞表面,正有无数的鬼脸在细胞壁上涌动、扭曲,像被封印的恶鬼,张着裂至耳根的嘴,再次出之前的那种无声咆哮。
真是刺耳至极!
就像是有人把勺子插进他的脑仁里,用力、死命地搅动。
少年的眼角微微抽动,他咬着牙,保持冷眼对视的模样。
只是……
虽然他的面上不变,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这些玩意,也不是知道是被诅咒吞噬的神明,还是最初的那群倒霉蛋,又或者只是一些复制品……
‘就知道吵吵吵!真是有够讨厌的。’
夏一鸣暗骂,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他的灵性潮汐是能把它们按下去不假,但谁让它们就是母树本身,要是他真把它们给全部搞死了,那他辛辛苦苦折腾到现在的这棵大家伙,八成也要废了。
但……
他也不能示弱,一旦他露出怯意,这些个玩意怕是就真要对他群起而攻之了。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时,突然——
那些让他脑仁直抽的鬼哭狼嚎倏地一停。
夏一鸣猛地一惊,下意识抬头,就与一张在他‘正上方’鬼脸的视线对上。
他的表情一僵,而那张鬼脸在与他对上后,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浮现一抹诡异至极的‘笑意’,仿佛在说——
【找到你了!】
夏一鸣悚然,刚想动作……
下一秒,他就感觉一道怨毒与贪婪交织的意念轰然撞上他的意识。
少年只觉‘嗡’的一声,就感觉眼前一黑。
不是失去意识,而是来到一个——放眼望去,一切均是由纯粹的猩红一片组成的世界。
而他的耳边,也不再是之前的鬼哭狼嚎,取而代之的是声声低语,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想将他淹没:
【你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人,她恨你,无视你,每天都想要你死……】
【你的外婆被你害得惨死,你是凶手!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给他们带来了灾难,他们都因你所谓的好意而死……】
【他们被鬼怪吃了!生吞活剥,然后它们还披着他们的皮,笑嘻嘻地回到他们的父母身边……】
【他们来找你了,你低头看看,他们从无边地狱中回来找你了……】
【你……】
【恨……恨……恨……】
【你终将也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血肉归根,意识归尘,你不过也是一道养料……】
【哀嚎、咆哮、怨毒、憎恶……接纳它们吧!接纳它们你就不会再痛苦……】
【你逃不掉!逃不掉……】
夏一鸣挖挖‘耳朵’,低头看了眼自己那正在‘崩解’的身体,然后又感受了一下灵识被撕扯成丝成线的感觉……
啧啧!
好假、好敷衍了事的的攻击,论疼痛,好像还没有‘自己’挨了镜子妖怪那一掌时痛。
还想撕他的灵识……
这玩意都不先确定一下他的灵识是个什么级别的吗?
别说它,就是他师父全盛时期,在对上他的灵识时,也只能用合适的‘手段’慢慢去磨(师徒俩闲聊时听说的)。
甚至其他……
关于她,他本来就没再期待,她想不想他死,关他什么事?
还有外婆惨死……
真是编都不会编,就阳城那地方,这是有乘天在那里打群架了吗?
话说这世界有几个乘天来着?双手加上双脚的话,够用了吗?
然后是他们……
那些家伙现在待的地方可是青训营,是一群骄子加关系户待的地方,那里要是炸了……
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