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一朵金焰熄灭之时,镇守府中突然响起‘铛铛铛’的鸣金声,原本还想追击阴影的骨俑、骨兽瞬间站定,随后快集结,列队,整齐划一地转身,小跑着返回镇守府。
等它们回归自己原本的基座,又有一群能看出没能逃脱岁月摧残的纸人手持各种工具从镇守府内走出,开始‘叮叮当当’的打扫战场、修理被黑泥孽物摧毁的建筑。
洞开的那扇门扉缓缓合上,随着‘咔哒’一声,那双金色瞳孔的下方,突然浮现出一个鼻子和两条长长的须须、外加一张有着四颗长长獠牙的嘴巴:
“你说,他们中会不会有人能入主这里?”(左门)
“这我哪知道!我现在只希望有人能帮我充点阴气,不然我们怕是得真要饿死了。”(右门)
府衙门口安静片刻——
“这倒是没错!”(左门)
……
灵界,丰,帝台。
在将刚才所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后,四‘人’中的少女突然‘噗’地笑了起来,由衷赞道:
“好机灵的小东西。”
一身素缟的赤足女子也是莞尔一笑,随后有些遗憾地说道:
“可惜他背后那位似乎没有想让他在灵界掺和上一手的意思,不然星星留下的灵官节度,倒是很适合他。”
少女闻言,也是露出可惜的表情,不过很快,她就一脸戏谑地看着对面那正在扶剑而立的中年男子,揶揄道:“看来你要是再不认真点,那你打的算盘可能就要落空了哦!”
头戴冕旒,身着黑龙袍的中年男子却是从容不迫地摇头:
“他就算不懂,他背后的那位也会告诉他——此时此刻的三界之内,不会有能拿出比我们更多、更大筹码的人。”
少女一噎。
全身素白的女子却是再度莞尔,随后摇头,提醒道:“如果你真看好他,那还是再下点心思为好。”
他们是能拿出最好的条件不假,但问题是,人家也不一定就只有加入他们的这一条出路。
“你忘了吗?”
素白女子指了指通道消失的位置,轻声道:
“那奇怪的小孩可是说过,实在不行,他们也是可以认输的。”
那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人家摆明了就是在告诉他们——就算他们这边的路走不通,自己一方也有备用的方案可以选择。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侧身,低头,对身旁那位正盘腿而坐的黑衣男子说:
“要不,你就让小郑加快一下交接的度?”
身穿黑色劲装的黑衣男子仰头瞥了他一眼,点头。
……
另一边!
夏家叔侄刚从漩涡光门中出来,夏一鸣顾不得晕眩,瞬间就从夏元昭的衣兜里蹿出,飞钻回自家身体。
等睁眼后,他更是顾不上跟已经从长椅上起身的自家师父说话,直接小跑着到卧室,找来一个之前从西辅带回来的灵气葫芦,再一把拨开龙头,就塞到嘴里‘吨吨吨’地猛灌——
夏元昭则是叮着他看了一会,见他只是胡吃海塞、表现出的状态看着不像有事后,就放下心来,开始动手把其他兜里的肥虫、圆球放出。
接着再动手,把被小侄子用一根光线绑在他腰间的那条、看着依然是半死不活的黑鱼头头摘下。
然后,他才从腰间摘下青囊(青鸾羽所制),取出其中的那五个印匣,对已经把目光从卧室方向收回的夏瑶说道:
“我们只找到了这个,但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夏瑶点头,伸手揭开一个的盖子——
匣内,是一颗白金色、外有金色秘符授带萦绕的光球。
夏元昭有些傻眼,下意识摇头:
“不对!刚才它还不是这个色,是黑色的,阿一还说它看着就像一个老奸巨猾的糟老头子。”
夏瑶莞尔,没有解释,而是伸手又揭开一个印匣。
夏元昭探头,随即再度皱眉。
这次倒是黑色,只是眼前这枚不然有血气萦绕,还带森严的肃杀之气,一点都没有之前那枚所蕴含的‘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从容不迫。
不过……
这次他没急着嚷嚷,而是又掀开一个盖子——
里面的飘浮的光球是银色,外有秘文萦绕。
男孩顿时恍然:
“它们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一个色?”
夏瑶点头,从第二个被打开的那个匣子中,拾起那枚散着肃杀之气、周遭还有血色萦绕的光球递向他:
“这就是从属于幽狱、需听从小贪吃鬼命令的‘镇狱灵官’,也是你那本体、现在勉强能炼化的司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