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筷子从盆边挑了几片最嫩、确保没有小刺的鱼片,小心地吹了吹,分别喂到两个女儿嘴里。
鱼片入口,滑嫩鲜香,微微的麻辣更是打开了味蕾。
“好吃!好好吃呀!”
秀秀咀嚼着,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咯咯笑了起来。
青青细细品味着,然后认真地点评道:“爸爸,这鱼肉好嫩,比奶奶烧得还要好吃!”
说完,她还偷偷瞟了瞟院子里的母亲,希望妈妈也能快点来尝尝这难得的美味。
小孙女这句“贬低”自己厨艺的话,恰好被走过来的赵腊梅听了个正着。
老太太心里那点不服气和对儿子手艺的怀疑,成功被勾了起来。
“我得去看看,这臭小子到底煮出了什么东西,能把我的乖孙女给拐跑了。”
她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见李四平正将最后一道红烧鱼块盛盘。
那鱼块裹着红亮粘稠的汤汁,色泽诱人。
李四平抬头看见她,笑道:“老娘,您来得正好,可以开饭了!”
赵腊梅的目光扫过灶台,那里已经摆好了三道鱼菜:
那瓦罐里的鲫鱼豆腐汤,汤色已然炖得乳白醇厚,几块嫩白的豆腐和完整的鲫鱼沉浮其间,光是闻着那味道,就让人觉得鲜掉眉毛。
那盆水煮鱼,更是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
白嫩微卷的鱼片在红油中若隐若现,嫩绿的香菜段和红艳艳的小米椒点缀其间,色彩对比鲜明,卖相极佳,霸道的香气不断散着邀请。
还有那盘红烧鱼块,色泽红亮诱人,酱汁浓郁,配上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赵腊梅默默地、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之前那点怀疑和心疼油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她什么也没说,麻利地卷起袖子,上前帮忙端菜。
这个傍晚,老李家的晚饭,成了附近一片最“拉仇恨”的存在。
那浓郁的鱼香肉香飘散开来,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头。
“这是谁家不过日子了?大鱼大肉的,这香味也太勾人了吧!”
“嚯!这是烧了啥好东西?这味道,香的有点过分了啊!让我们啃红薯的咋办?”
这卖茶叶蛋,于他而言,其实就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水,探一探这八十年代市场的深浅。
结果已然明了。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到了极点,是典型的卖方市场。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手里攥着钱,也未必能买到什么像样的好东西,肚子里普遍缺油水。
但对于他这样能拿出点吃食的卖家而言,只要东西不差,就根本不愁卖。
这与他后世记忆里那个美食遍地、竞争激烈的餐饮环境,简直是天壤之别。
前世在餐饮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从底层一路做到连锁品牌的创始人,他早就摸准了餐饮业的脉搏。
什么东西能走量,什么东西利润高,什么东西有潜力成为爆款,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尤其是那段为了创业,厚着脸皮,诚心诚意跟在一位退下来的国宴面点师傅身边学艺的经历,更是他宝贵的财富。
虽然不敢说青出于蓝,未能越老师傅的境界,但他确确实实将手艺学到了家,达到了大师级别的水准。
那些深深刻在脑海里的技艺此刻无比清晰:揉面时手腕的力度与巧妙的手法;一斤面粉该加多少水,他能精准到几两几钱的细微差别;制作面点时,环境温度与湿度如何直接影响酵母活性与白糖的配比……
这一切关于面点的奥秘,都已融入他的骨血。
李四平心里有了清晰的规划。
等手头这批鸡蛋全部做成茶叶蛋卖完,回笼了资金,他就要正式选择面点这个赛道。这条路,稳,且前景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