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抱着那个被救下的孩童,孩童的母亲跑过来,对着她连连磕头:“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阿禾红着脸,扶起妇人:“大娘,这是我们该做的。”
铁牛则举着自己的阔剑,哈哈大笑:“我就说!我能行!”
百姓们涌了上来,给他们递水,递干粮。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他们脸上的汗水,也照亮了他们眼中的光。
沈砚缓步走下山,看着这些满身疲惫却意气风的新弟子,唇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知道,这场历练,他们没有输。
他们守住了百姓,也守住了自己的道心。
而凌霄宗的未来,就在这些年轻的身影里,在他们手中的长剑里,在那句“守苍生”的誓言里,生根芽,茁壮成长。
月上中天时,凌霄宗的山门缓缓敞开。
新弟子们的身影,三三两两出现在山道上。他们的青布道袍沾满尘土与血污,有的袖口被利爪撕裂,有的裤脚缠着止血的布条,精铁长剑的剑刃上,还留着魔化豺狼的黑血。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半分颓丧,反而透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经受过磨砺后的光彩。
演武场上,早已点起了数十盏灯笼。沈砚与三位师尊坐在高台之上,苏清瑶、铃央与阿蛊立在一侧,冰麟兽趴在台边,琥珀色的眼眸温和地望着归来的少年们。
待所有新弟子都站定,沈砚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今日一战,你们有人负伤,有人力竭,却无一人退缩,无一人弃百姓于不顾。”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赞许,“现在,我想听你们说说,这场历练,你们悟到了什么。”
话音落下,演武场上静了片刻。
随即,一个身材瘦小的弟子站了出来,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却透着兴奋:“沈仙师!我悟到了,‘守苍生’不是嘴上说说的!以前在宗门练剑,总觉得枯燥,可今天看到那个被魔狼追着跑的小弟弟,我才知道,我手中的剑,是能护住人的!”
他的话刚说完,立刻有人附和:“是啊!我以前总想着快点修炼,早点变强,可今天和魔狼缠斗时才现,光有蛮力不行,还要护着身边的同门!我们十人结阵,少了谁都不行!”
这时,铁牛扛着阔剑,瓮声瓮气地走上前。他的脸上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依旧挺直了脊梁:“我以前觉得,炼器就是铸最锋利的剑,砍最凶的魔!可今天我抱着那头魔狼的脖子时才想明白,炼器长老说的‘护民’,是让我们用剑护住百姓,不是逞凶斗狠!”
他说着,举起手中的阔剑,剑刃上的缺口清晰可见:“这剑虽钝了,可我护住了三个村民!比砍倒十头魔狼都痛快!”
高台之上,炼器长老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人群中,阿禾抱着那柄比自己还高的长剑,也慢慢走了出来。她的小脸脏兮兮的,羊角辫散乱着,却仰着头,眼神明亮:“沈仙师,我今天差点被魔狼扑倒,是二师兄替我挡了一下。我以前总怕自己年纪小,帮不上忙,可今天我刺中了魔狼的后腿,帮二师兄解了围!我知道了,守护不分年纪大小,只要有心,就能做到!”
她说着,看向身边的一个青年弟子,眼中满是感激。那弟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点了点头。
越来越多的新弟子站出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感悟。
有人说,以前觉得仙门高高在上,今日才知,百姓的一句“多谢”,比修炼突破更让人欢喜;有人说,魔气虽恶,却抵不过同心协力;还有人说,往后要跟着药庐师尊好好学医术,下次再遇魔怪,既能拔剑退敌,又能救死扶伤。
这些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自肺腑。
月光下,他们的身影被灯笼拉得很长,那些带着伤口的臂膀,握着长剑的双手,都透着一股鲜活的力量。
三位师尊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热泪。阵法长老颤巍巍地开口:“好,好啊!凌霄宗的道,没有断!这些孩子,都懂了!”
沈砚看着台下一张张激动的脸庞,缓缓站起身。他走下高台,走到新弟子们中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说得都很好。”他的声音,比月色更温柔,“这场历练,你们没有学到精妙的剑诀,没有得到强大的修为,却悟到了凌霄宗的根本——何为守护。”
他抬手,指向山门处那方“济世安民”的牌匾:“那方牌匾,是百姓的心意,也是你们今日用行动换来的荣耀。记住今日的感觉,记住百姓的笑脸,记住同门的援手。”
沈砚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未来,还会有更多的魔怪,更大的危难。但只要你们守住今日的感悟,守住心中的道,便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谨遵沈仙师教诲!”
一百二十名新弟子,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演武场,震得灯笼的火光微微晃动。
苏清瑶走上前,手中捧着一捧清心草:“这些草药,能祛魔气,养心神。今夜回去,好好疗伤,明日起,我们会根据你们今日的表现,调整修炼法门。”
铃央则取下腰间的银铃,轻轻晃动:“幽冥界的轮回之力,能护神魂。往后历练,我会给你们每人一枚铃铛,危急时刻,可保你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