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什么性情,他不是一点也不知。
袭人很好,可是袭人……私心太重。
在许多事上,真的有可能误导他。
“如今……已不如以往,若是不愿意在我这里待,我可以去回禀老太太,府中还有许多地方可以去。”
“不,二爷,我只跟你。”
袭人的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
麝月想劝,别再哭了,让二爷歇歇,可是,她还没张口,就被袭人那一瞥而来的目光吓的顿了一下。
想了想,她到底闭上了嘴。
之前她是跟着袭人的。
老太太让她和袭人留在二爷处,也是因为知道她们稳重。
“跟我就不要再哭了。”
宝玉不想看到眼泪。
袭人的眼泪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母亲的眼泪。
“我很累,想先歇一歇。”
咕咚咕咚喝了还热的茶,让肚腹暖一点后,宝玉转身就进了卧室。
袭人呆呆的站着,再也哭不下去了。
从前二爷不是这样的。
好半晌,也没有一个人来劝,她才默默的转身。
不同于松风院的凄风苦雨,东苑里,贾政却正在享受赵姨娘的服侍。
热茶热水热毛巾。
无一处不妥贴。
周姨娘还端来了洗脚水,给他泡脚。
两个人有志一同的想知道如今太太的惨样子。
贾政在她们面前,还很会吹牛皮。
说什么他亲自监工,说那个院子有多少不好,说水月庵的上上下下,有多不待见王氏,她原来还想吃肉,如今不要说肉了,连菜都得自己烧。
反正这三个人,都是王夫人不好,他们就开心的架式。
对此,住在东苑最边上的李纨好像毫无所觉般,以前怎么过,如今还是怎么过。
荣国府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静,唯一不同的是,荣庆堂里渐渐热闹起来。
每日下午,邢夫人和尤老娘都会过来陪着老太太以及李纨或者王熙凤打牌。
当然,她们两个若是没空,鸳鸯或者琥珀也会顶上。
待到戏班子进府,贾母高兴了还会叫了后街的几个妯娌,一起来听上一天戏。
每隔五天的女先儿,或说书、或吹笛、弹琴……,虽然凡事都是按着她的喜好来,邢夫人和尤老娘也是一场不落。
两个人都不用管家,虽然到了荣庆堂要一直捧着老太太,但她们也得到了消遣啊!
偶尔贾母还会漏点好东西给尤老娘。
毕竟人家是亲家,不是她儿媳妇。
时间在飞往前。
转眼就到了隆冬十一月,又一场大雪飘飘扬扬,下了大半天还没停。
街上人迹越的稀少。
倒是天香楼上,尤本芳带着一群女孩子,一起围炉烤鹿肉、羊肉、土豆、白菜等物。
啪~
炉边一只板栗炸开,甜香的味道让林黛玉和尤三姐一同伸手。
“林妹妹也爱吃这个吗?那我扒给你。”
尤三姐近来跟雪枝习武,每天都在邀月苑待上好长时间。
“多谢三姐姐!”
林黛玉挺喜欢做事风风火火,干干脆脆的尤三姐。
琏二嫂子身子渐重,终于把探春抢回西府替她干活了。
东府这边,原来她好担心只剩她和惜春,如今好了,扛活的来了。
尤其尤三姐,那珠算噼里啪啦,都快赶上她了。
“客气什么?”
尤三姐也是个颜控,再加上她一向服气有本事的,林妹妹上学,在各科成绩上,都碾压她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