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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逃出来了（第5页）

越往前走，人似乎多了一些，成群地聚在街边，朝着唢呐声传来的方向张望，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醉仙楼的林楼主，今日成亲！”

“这么大的事谁不知道？请帖撒了满城，有头有脸的都收到了。”

“娶的是哪个府的公子？这么急，听说日子定得仓促。”

“哪是什么府的公子哟！”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兴奋，“娶的就是她楼里原来那个头牌，‘玉公子’！”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凤三娘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又瞬间沸腾起来，冲得她耳朵里嗡嗡作响。

“玉公子？苏辞玉？他不是……不是被凤三娘买走了吗？”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凤三娘倒台啦！进了大牢，听说活不成了！这人啊，不就又落回林楼主手里了？”

“啧啧，一个青楼里出来的，身子早就脏了，也不知道侍候过多少……”

“何止啊！”那个尖细的声音更兴奋了，“听说肚子都大了！你们说，这怀的是谁的种？林楼主的？还是凤三娘的？还是……别的什么恩客的？”

一阵暧昧又恶意的哄笑。

“我有个表姐在醉仙楼后厨帮工，她说啊，这玉公子在楼里的时候，那真是……啧啧，只要钱给够，怎样都行。她还说……”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说她也尝过滋味呢，也就那样，故作清高罢了。”

“哈哈哈，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啊，是攀上高枝儿了，怀着不知道谁的野种。这林楼主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污言秽语像冰冷的钉子，一根一根凿进凤三娘的耳朵里，凿进她的心里。

她站在那里，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是冷的，是怒，是疼，是某种她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情绪在疯狂冲撞。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样说他！

愤怒的火焰烧干了她的理智，烧得她双眼赤红，烧得她浑身血液都在咆哮。

他不是！

他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是林素月……是那个用药物控制他、把他当玩物的林素月！是那些落井下石、散布流言的小人！

赤影她们用命换来的，她这条苟延残喘的命，难道就是为了站在这里，听着她放在心上的人被这样践踏、羞辱吗？

茫然消失了。

绝望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晰的意念，从心底最深处破土而出，瞬间长成参天大树，撑起了她几乎要垮掉的脊梁。

她要救他。

她要带他走。

离开这个肮脏的锦阳城，离开这些满嘴污秽的人，离开林素月的掌控。

去漠北，去西域，去天涯海角。

哪怕一路乞讨，哪怕风餐露宿。

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条命。

但这条命，可以用来换他的自由。

凤三娘趁这些人不注意，把瓷瓶中的最后一点毒药倒进水井，望向唢呐声传来的方向，望向那座她曾无比熟悉的、锦阳城最繁华的区域。

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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