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声,刀剑碰撞声,利刃入肉声,惨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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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三娘没有回头。
她不能回头。
她朝着赤影指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狂奔。
她听到身后传来阿七濒死的怒吼,听到燕九短促的尖叫,听到赤影一声闷哼……
通道尽头,果然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铁门。
里面是堆满杂物的牢区,空气污浊。
她按照赤影说的,找到了那个隐蔽的通风口,很小,边缘是粗糙的石壁。
她不顾一切地往里挤,肩膀和后背被石头刮得生疼,衣服撕破了,皮开肉绽,但她感觉不到痛。
钻出去,是预料中的恶臭和黑暗。
排水沟。
她跳下去,冰凉的污水瞬间淹到小腿。她朝着东边,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身后大牢的方向,打斗声、喧哗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和污水流动的哗哗声。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前方出现微光,看到出口。
她爬出去,外面是城墙根下一片荒凉的乱葬岗。
天边,泛起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灰白色。
天,快亮了。
————
凤三娘站在荒草丛中,浑身湿透,沾满污泥和血迹。
头散乱地贴在脸上,衣服破烂不堪,肩膀上、手臂上、后背,到处都是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她感觉不到。
她茫然地站着,看着远处锦阳城黑沉沉的轮廓,看着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
就剩她一个人了。
那些跟着她十几年、把她当主心骨、愿意为她去死的姐妹,都死了。
为了让她这条命能像狗一样从阴沟里爬出来,她们死了。
她什么都没了。
钱没了,产业没了,地位没了,连最忠心的人都死光了。
她凤三娘,活了二十多年,拼杀了二十多年,到头来,就剩下这么一副伤痕累累、肮脏不堪的皮囊,孤零零地站在这乱葬岗的风里。
她该去哪儿?她能去哪儿?
天下之大,竟无一处可容身。
她像个游魂一样,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她走过了荒凉的城郊,走上了渐渐有了人气的土路,最后,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靠近城西的一条偏街上。
天色更亮了些,街上开始有了零星的行人。
挑着担子赶早市的菜农,打着哈欠开门的铺子伙计,还有几个缩在墙角衣衫褴褛的乞丐。
凤三娘低着头,混在早起的人流里,没人多看她一眼。
她这副样子,和那些落魄的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是唢呐声。
喜庆,嘹亮,隔着几条街传过来,在这清冷的早晨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谁家这么早办喜事?
她麻木地想,脚步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