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破指尖,血滴在瓶口,符文亮起一瞬。
然后她拧开瓶盖,一手掐住我下巴,强行撬开我的牙关。
我本能反抗,可身体不听使唤。火种的躁动让肌肉失控,手指抽搐,手背已有细小的鳞片冒出,灰白色,边缘锋利。
她把整瓶液体灌了进去。
液体入喉的瞬间,我喉咙一紧,出一声闷哼。那不是水,也不是药,更像是活物,滑过食道时带着刺痛,像无数细针扎进内脏。但它有效——火种的跳动开始减缓,金色从右眼褪去,竖瞳缩回圆形。
我瘫在地上,喘着气,视线模糊。
艾拉松开我,自己也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她左手按着左臂伤口,血又渗出来了,顺着指缝往下滴。她没管,只是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
我没答。
我闭上眼,脑海里仍是那片焦土,仍是那些倒下的身影。尤其是艾拉——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只瓶子。
“她不该碰你。”艾拉低声说,转头看向角落。
孩子已经缩回草堆,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像从未移动过。
可我知道她听见了。
艾拉喘了几口气,声音沙哑“那是镇静剂,用我的血炼的。每一次调配,都要割一次腕。这不是普通的药,是拿命换的。你能撑多久,取决于我能活多久。”
我没看她。
我抬起手,看着手背。鳞片已经退去,但皮肤下仍有异样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生长。
上面突然传来重击。
“砰!”
整个地窖震了一下,碎土从顶部簌簌落下。石板被踢中,出沉闷的响声。
“下面有动静。”外面有人说。
“撬开。”
“用爆裂符。”
“不行,长官下令活捉,不能毁了标本。”
“那就撞门。”
又是一记重击。
石板晃了晃,裂缝扩大了一丝。
艾拉立刻爬过去,用身体顶住石板下方。她抬头盯着那道缝隙,咬紧牙关。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仿佛无论外面生什么,她都要守护好这个小小的空间。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出微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四肢软,镇静剂压制了火种,也带走了力气。我试了两次,才勉强坐起。
“别动。”艾拉说,“你现在经不起一次爆。”
我盯着那道裂缝。
月光从缝隙透进来,照在孩子的侧脸上。她没回头,可我知道她在看。
“她是谁?”我终于开口。
艾拉没回头“不知道。我们在北境找到她时,她一个人蹲在烧毁的村子中央,周围全是尸体。她不说话,不哭,也不躲。艾琳娜把她带回营地,说她是幸存者。”
“艾琳娜?”
“我妹妹。”她声音低下去,“死了。就在三天前,教会突袭,她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引爆了体内的血咒。”
我沉默。
难怪她愿意用自己的血制药。
又一记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