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她问。
“祭坛。”我说。
她皱眉“现在?你这样走都走不动。”
“劳伦斯需要双生子同时在场才能启动装置。”我喘着气,“他已经试过一次,在东门用远古使徒逼我现身。但他失败了,因为他只找到一个容器。现在他知道我还活着,也会猜到你已经脱离控制。他不会等太久。”
她盯着我“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就是那个容器。”我抹掉嘴角的血,“我和他同源,他的计划逃不过我的感知。他在等我们靠近祭坛,等血脉共鸣达到峰值,然后——把我们合二为一。”
她眼神一闪。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不去,他就自己来。”我说,“他会带更多改造体,会把你抓回去重新封印,会让我变成他的傀儡。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迎上去。”
她没说话。
远处传来一声低吼,地面微微震动。不是狼群,是更大的东西。劳伦斯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厚重,遮住了月亮和星。林子里越来越冷,风卷着枯叶扫过地面。
她终于开口“你打算怎么阻止他?”
“我不知道。”我说实话,“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骨戒碎了,火种反噬加剧,龙化随时可能失控。但我必须去。只要我能走到祭坛,就有机会打断仪式。”
她静静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你不怕我背叛你?”
“怕。”我直视她,“但我更怕你死。”
她一怔。
这是我第一次没用算计的语气说话。没有试探,没有掩饰,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摇头。
然后她走向我。
我没动。
她蹲下来,背对着我,拍了拍自己的肩“上来。”
我愣住。
“你走不了十步就会倒。”她说,“我不指望你保护我,但至少别拖慢我的度。”
我看着她的背。
她穿着那件缀满太阳符文的白金长裙,此刻裙摆已被泥水浸透,符文黯淡无光。但她脊背挺直,肩膀稳定。她不是在求救,是在给出选择。
我伸手搭上她肩头,借力撑起身体。右臂的龙鳞还在外露,边缘嵌在皮肉里,痒痛难忍。我咬牙忍住,跨坐到她背上,双手环住她脖颈。
她没抱怨重量,直接站起。
“抓紧。”她说。
我点头。
她迈步前行,脚步稳健。林间小径崎岖,落叶覆盖地面,每一步都可能踩空。但她走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我伏在她背上,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衣物传来,节奏平稳,不像恐惧,倒像是某种决断后的平静。
“你就不怕我再次背叛?”她突然问。
这个问题不像试探,更像是确认。
“怕。”我说,“但我更怕你死。”
她没回头,只是嘴角微微扬起,幅度极小,几乎看不见。
“这句话你说第二遍了。”
“因为很重要。”我说。
她没再问。
我们继续前行。
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前方隐约可见一道石阶斜插入林,通往高处。那是通往祭坛的旧路,废弃多年,杂草丛生。但路径清晰,没有岔道。
她踏上第一级台阶。
我忽然说“你母亲留下的印记,不只是血脉证明。”
“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