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却不作美,竟淅淅沥沥下起了秋雨,
白骠身后的那个亲兵暗自咒骂几声。
昨晚还秋高气爽,月圆如盘,此刻却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那今晚和家人赏月的计划就将泡汤。
更可恼的是,
这片官道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随着雨水的堆积,道路逐渐变得泥泞,影响了大军的行进,
当然,
也就耽搁了时间。
原计划一个时辰的路,足足走了两个时辰,等到了白喜设定的第一个目标时,距离正晌午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了。
那个亲兵走到白骠跟前,
郁闷道
“事不凑巧,时间来不及,河淌里我就不去了,大军都交给你,你能应付吗?”
“老爷放心,这点事情包在奴才身上。”
白骠点头拍胸脯,胸有成竹。
原来那个亲兵正是白世仁装扮,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让别有用心之人以为他还留在大营,免得轻举妄动。
这也是白喜的计划之一。
白世仁乔装打扮,出其不意的回乡,赏月之后再连夜赶回来,往返不到一天一夜的工夫,谁也钻不了空子。
对白骠,
白世仁其实还不是太熟悉,但因为是白喜的侄子,所以一味纵容提拔。
但毕竟此事不能有半点闪失,所以叮嘱他,
遇事多和左将军商量着办,不要贪功自傲,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不是司刑的差事能够比拟的。
白骠爽快答应,而且看那态度也非常诚恳踏实,白世仁可以放心西去了。
他想,
即便郝仁潜入到河淌里,那里也不过是四五千人,而且居住地非常分散,很难在短时间内聚集,群龙无。
而白骠率领的尽是精锐,两倍于对方,胜负不战便知。
纵然胜券在握,
白世仁还是留下半数的亲兵,自己只带百人艰难继续西进,奔赴龙庙街白家屯。
临走时,
他叮嘱白骠,扼杀垦荒官兵之后,立即带领中军赶往白家屯接应他,如果顺利的话,或许还能赶上午宴。
一场秋雨一场寒,
白世仁裹紧了衣服,焦急的计算着时辰。
他爹很注重吉时,开席,放爆竹,端酒行令甚至入洞房都很讲究,如果耽搁了肯定要遭埋怨。
所幸的是,
西去的路上,雨水渐渐变小,路面还不是太糟糕,准时赶到不成问题。
一路无事,
快到龙庙街时,
他将亲兵留下一半,分成数组在路口巡哨,若有危险能及时示警。而其他人则跟他进村,也分成几组,尽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此举不仅仅是低调,
更是为了安全着想。
他也深知自己恶贯满盈,想要他脑袋的人数不胜数。
哪怕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万全的打算,而且即便只有区区几个时辰的外出,他还是小心惴惴,精打细算。
人活到这个份上其实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