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秋斩钉截铁,
可是又噎住了,现幼蓉今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忍不住又嚎啕大哭。
黎山黎川等兄弟回过头,掩面哭泣,哭声划破夜空,弥漫在阒寂的黑幕中。
“你怎么像个姑娘家一样爱哭鼻子,不都没事了嘛。”
幼蓉舒展一下胳膊,劝慰他。
她就是刚被抓去那几天遭受了折磨,后来信王府收到威胁字条之后,不仅没有再打,反而请郎中用药诊治,好吃好喝好休息,伤口都结疤了。
“怎么样,没事了吧,咱们回家。”
“不,你暂时不能回家,必须连夜去黄天荡看望师公。”
“爷爷怎么啦?”
“都怪白世仁那狗贼,他派兵突袭荡西村,兄弟们损失惨重,不过你放心,师公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想你了,所以呢,你先回去看望他老人家,等过些日子我再去接你。”
关于黎九公的身体状况,
南云秋没敢说实话,怕幼蓉担心。
“那你怎么不一起回去?”
南云秋咬牙切齿道
“我要去杀白世仁,到时候会提着他的狗头去看望师公,祭奠死去的兄弟!”
“不嘛,那太危险了,我要和你一起去,爷爷身子骨好着呢,晚几天不要紧的。”
黎幼蓉竟开始撒娇,紧紧扯住他。
“听话,他老人家几天前就来信让你回去。”
“那也可以,不过你先答应我,让我跟你去杀白世仁,我不会再给你添乱,好不好嘛?”
“不行!”
南云秋斩钉截铁,担心幼蓉能不能活着回到黄天荡,暗中嘱咐黎川一刻也不要耽搁,将大声喊叫死活不肯走的幼蓉强行带走。
“云秋哥,你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马车渐渐远去,和黑夜融为一体,
南云秋默默念叨
“妹子一路走好,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终有一天我要血洗信王府,为爹娘报仇,也为你报仇。”
回京的路上,
南云秋才告诉黎山,展二得知信王给幼蓉下了断血藤的毒药,连忙偷偷摸摸到南家飞箭报信,结果没赶上,幸好被时三现,才雇匹马来到桃花村。
黎山也告诉南云秋,
他趁双方僵持时,派黎川火回京,找到京城堂口的云夏,讨来毒药灌入熊武口中。
那是云夏在旁门街开店售卖的药,
几天后毒性就会慢慢作,先致人疯癫,再致人迷幻,然后就会意乱神迷,犯疯癫,最终自寻短见。
即便如此,
那也比幼蓉活得更久,算是便宜了信王府。
回到京城,
他拉黎山和时三来到夜市宵夜,说是宵夜,其实根本没有胃口,来此只是为了饮酒,
都说酒能浇愁,能驱散烦忧,能帮他度过难熬的长夜。
三个人无声无息,而南云秋没有用筷子,只是闷头咕咚咕咚灌酒。
怎奈,
借酒浇愁愁更愁!
睁开眼是醉人的酒,闭上眼就是远去的幼蓉,不争气的眼泪如开闸倾泻的洪流,流淌在面颊,滴落在酒杯,咸味和着辛辣,汩汩而入喉。
黎山不忍心,几次夺过他的酒杯,反被他推翻在地,
而时三知道他心里难受,不加劝阻,而是偷偷使用掉包计,往酒里兑了很多水。
饮至深夜,酩酊大醉的他被二人背回家里。
酒入愁肠,
化作相思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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