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如蒙大赦,率人扑过去,推开房门,只见熊武孤零零斜靠在角落里,手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脑袋埋在胳膊里,一言不。
“武儿,武儿?”
信王快步上前,双手把儿子搀起来,
熊武脸色惨白,没有丝毫的光彩,直愣愣盯着他,好像在打量陌生人。
“武儿你怎么啦,我是父王啊。”
“本来可以只少一根手指,可你为了二十万两银子,害得我又失去两根指头,你也配称父王?哈哈哈,哈哈哈!”
熊武戾气作,对他爹厉声指责,精疲力竭又昏睡过去。
“武儿,咱们没有吃亏,你失去了手指,可她却失去了性命,姓魏的将永远活在悲痛之中,这笔买卖咱们很划算。”
信王貌似也疯癫了,竟拿儿子的手指和对手做买卖。
阿忠站在身后又是悲伤,又是失望,招呼手下把熊武抬上马车。
“阿忠,武儿说他被关在这里很多天了,姓魏的骗了我。”
“王爷,骗不骗的都不打紧,好在二王子回来了,咱们今后不能掉以轻心,姓魏的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
“哼,下次就没有那么便宜的事了,他妹子之死只是个开始!”
“不,那丫头没事,奴才给她服下了解药。”
“啪!”
响亮的马鞭抽在阿忠背上,信王恼羞成怒
“大胆狗才,你竟然擅自做主,救她的命,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说,你是不是和姓魏的暗中勾结?”
阿忠的心痛比肉痛要厉害十倍,
他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冷冷道
“王爷可以骂奴才是老阉狗,是没卵子的东西,是无用的废物,怎么可以说奴才和姓魏的勾结呢?如果刚才不及时服下解药,王爷见到的就是二王子的尸!”
“那你也不能私自……”
信王不吭声了,阿忠做得对,其实并没有奇迹生,而是阿忠悄悄替他擦了屁股,而且为他擦了十几年的屁股。
而且,
这个奴才,从没有邀功,也从没有抱怨,却忍受了他的指责,承受了他的殴打。
而阿忠服侍他的母妃几十年,从没挨过一个巴掌。
“阿忠,我错怪了你。”
“王爷不必心疼奴才,更用不着致歉,奴才既然答应了烈妃追随王爷,这条命就交给您了,绝不会皱一下眉头,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样的,待我登基之后,封你为侯爵,任大内总管,吃香的喝辣的,风光无限。”
信王画下无比香甜的大饼,
阿忠却叹了口气。
因为,
如果信王哪一天登基了,也就是他黯然离去之时。
这样的主子,
只能同患难,绝不能共富贵。他宁做泛舟五湖的范蠡,绝不做功成身死的文种。
“云秋哥,看到你平安回来,我真高兴!”
“嗯,见到你,我也高兴,咱们终于团聚了。”
南云秋哭得死去活来,
他并不知道幼蓉服下了解药,还以为妹子活不了多久,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颇有种生离死别的滋味。
他想起幼蓉种种的好,想起幼蓉这几年跟随他遭受的种种苦难,深感愧疚,自责,
幼蓉若死了,
他怎么对得起黎九公,
怎么对得起这帮兄弟?
“云秋哥别哭了,我没给你丢脸,他们再怎么折磨我,我都没说。”
幼蓉抚摸着他的脸庞,骄傲的说。
“我知道,幼蓉妹妹最坚强了,最勇敢了,但是今后若再有危险,你就说出来,我不愿你再受苦,我也不怕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