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秋拍拍何劲的肩膀
“好了,你早点回去吧,明天陪我一道去放了金一钱,然后再到金府赔罪。
哼哼!
这就是我此行流血流泪的收获。
既然是同甘共苦的兄弟,丢人现眼的事,你也不能落下。”
何劲闷闷不乐地走了。
仓房里,
豆大的油灯亮着,时三刚做好晚饭,南云秋默默坐下来,如行尸走肉。
破板凳拼起的桌案上,腌咸菜,拌豆腐,两个窝头,还有一小盆野菜汤。
这就是时三每天都期盼的丰盛晚餐。
时三曾经说过,一天当中,晚上最高兴,因为可以吃上美美的大餐。
时三还把筷子递给他。
“就你这点饭还不够猫吃的,我能下得去口吗?”
“没事,你尽管吃,我习惯了,一天不吃都不觉得饿。你看,在海滨城,我哪能吃到拌豆腐。呵呵,想想就觉得美。”
南云秋歉然道
“把你接过里,我好像还是头一次来看你,过得好吗?”
“很好啊,幼蓉姐待我非常好,有吃有喝有住的,一个人自由自在。好歹是砖瓦房,比我那间茅屋,还有桥洞不知强多少呢?”
时三说起这些,并非客套话,而是出自真心的高兴,
那种喜悦,那种自然,
是南云秋装不出来的。
只有时三还保持了做人的纯真。
而他已经被江湖,被朝廷,被人世间的染缸,改变了颜色。
南云秋起身到里面的床铺看看,
那是土砖垒砌的炕台,铺了些稻草和芦苇,还有毡毯,应该挺暖和的。
枕头下面还放着小褡裢,里面哗哗作响。
“哟呵,还有不少积蓄嘛。”
“我哪有积蓄,这都是幼蓉姐给我买吃买喝的,我先把它存起来。”
“既然给你,你就大胆花嘛,你看桌上连点肉都没有,怕我照顾不起你吗?”
“不不不!”
时三手足无措,
很担心他生气。
“穷日子我过惯了,觉得挺好的,我不以为自己这是遭罪。如果哪一天你们不要我了,我还能回到过去的日子。”
一瞬间,
南云秋泪流满面!
时三原来活在被他遗弃的担心之中,并一直为此在做准备。
毕竟,
时三心目中的那个云秋哥至今迟迟没有出现,他和魏四才半点感情也没有,白吃白住这么久,心里不慌才怪。
难怪他会拒绝幼蓉的好意,不要她的钱,也不去和她一起吃饭。
他不想欠别人太多,而是孤独的守在这里,
等待南云秋的到来。
果然,时三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终于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