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舒窈?”
周洵试探地唤了声,迟迟未等来回应。
深深松了口气,他放轻动作,正要将腿迈下床,身旁的人突然贴了过来,手脚并用,将他抱了个严实。
柔软的身躯犹如攀附竹条的藤蔓,一点又一点,直到找到最舒适的依靠点。
熟悉的沐浴香气不由分说往鼻尖钻,难免让他想到帮她吹头发那天望见的春光,一时间,未消的燥意再次以不可控的速度涌了上来,几度快将他撕碎。
像是四肢被鱼线扯到头的提线木偶,他僵直平躺着,不敢动弹,连呼吸都加倍小心,生怕让怀中的人撞见他肮脏的心境。
他抬眸望着天花板,弯月透过窗帘缝透进来的那抹光亮,照出了他泛红的眼角。
良久,安静的房间响起一道极轻的叹息声,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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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传来鸟雀的叫唤,天色渐渐亮了,天光从窗帘缝照在天花板上,彻夜未眠,周洵终于泛起困意,缓缓闭上眼。
不知过去多久,病房外的走廊里远远传来动静。
意识逐渐清醒,眼底的困倦未消,他侧身准备起来,下一秒,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一群人大包小包往里进。
喧闹声戛然而止。
五个人站在病床斜对角,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床上的光景,面色各有不同。
房间唯一的病床上,田舒窈的手脚还搭在周洵的身上,睡得正香,而周洵正准备抬起她手的动作,落在几人眼中,便成了亲密的互动。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脱口而出经典台词,他掌心一松,下意识放开了田舒窈的手腕。
周身寂静一片,直到荣林没拿稳早餐袋,“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包子馒头各滚各的。
紧接着,整个病房喧闹起来,“叽叽喳喳”的根本不知道先听谁说。
“听我解释,你们真的误会了。”
周洵拔高音量,怎料几人突然默契止了音,唯剩他这一嗓子尤为明显。
倏地,另一位主人终于睁眼了,她半眯着一双朦胧睡眼,看似醒了实则还在梦里,也不管众人在吵什么,拉起身前的被子,将脑袋埋进了周洵的怀里。
刹那间,仿佛能听见针落在地板的声音,百口莫辩,下一瞬,周身又变得闹哄哄一片。
分批审问,田舒窈被拉去走廊,周洵被困在床边,唯有荣林,去哪都不合适,索性下楼又买了份早饭。
“什么时候的事情?”田良俊好歹是教了几十年书的教授,板起脸来威严感十足。
田舒窈还没睡醒,揉着眼睛,以为是要对她进行迟到的教育,嘟囔:“就昨天下午呗。”
“昨、昨天?才昨天下午的事,你们晚上就……”几度哽塞,他给了张华兰一个眼神,示意她问。
张华兰理了下女儿凌乱的头发,抬手揽住她肩膀,轻声细语:“妈妈问你啊,是你主动的,还是周洵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