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洵:“嗯,之前就订好了。”
“那就行,多照顾点月月,她比你小,你让着她点。”
从小到大,不管是去上学还是出去玩,宋娴总是习惯叮嘱一句。
张华兰缓过来,笑着打岔:“周洵你别听你妈的,她要是提不合理的要求你就拒绝,不能惯着。”
倒不是场面话,毕竟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再惯下去就要骑人头上撒野了。
话虽这么说,但最放心不下的人还是她,整场饭局下来,频频看手机,生怕错过消息。
宋娴看在眼里,抢在她开口前,拍了下周洵的肩膀,“吃饱了?那先回去吧。”
“月月不在,也没人陪他说话,待不住。”她故作感叹,冲着包间的人打照面。
张华兰将人叫住:“周洵,你替兰姨回去看看,她应该还在睡。”
“放心,交给他吧,我看你一晚上都没吃啥,这鱼肉特别嫩,快尝尝。”宋娴笑笑,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
以前怕小孩有突发情况找不到人,两家的密码都是互通的,这么多年都没换过。
周洵开了锁,往楼上卧室走。
没开灯,房间昏暗一片,他放慢脚步,按着记忆的方向往床边走。
适应光线后,隐约能看清了,只见女孩的长发披散在枕间,身前的被子被她踢得不成样子。
周洵看了会,缓缓拉起被角,不等将被子盖好,手腕突然被拽住。
◎你在躲我◎
田舒窈只觉浑身滚烫,仿佛置身于炎炎夏日的红色塑胶跑道,太阳灼烧橡胶的刺鼻气味灌满鼻腔,亮眼的红沾染鞋底,顺着脚底板往上蔓延。
倏地,吹来一阵凉风,犹如平地冒出的参天大树,宽大的树荫瞬时罩了过来。
田舒窈下意识伸手去够,直到冰凉的枝干缓缓贴上脸颊,许是贪恋这份凉,她又将脸紧紧靠了过去。
滚烫的,柔软的,在昏暗中贴了上来,周洵不敢动,任由她蹭着自己的掌心,酥酥麻麻。
“妈,你的手怎么变大了。”喉间的粘连让声音变得嘶哑,她闭着眼,迷迷糊糊嘀咕。
未等来回应,她正欲开口,却被口水呛了去,偏头重重咳了几声,灌进来的风似刀剑般锋利,糊不开的铁锈味充斥着齿间,阻得她说不出话。
泪水瞬间涌出,沾湿眼睫,她撇着嘴,欲哭不哭的可怜模样惹人心怜。
周洵抽回手,侧身坐在床沿,扶住她肩膀,将人锁在自己身侧,这才端起床头柜的水杯,声线低柔:“先喝点水。”
透明吸管的水柱刚升上来点,还未碰到唇瓣,又降了回去,田舒窈脑袋一撇,耍起性子:“太烫了。”
生怕她挥手去打玻璃杯,周洵下意识伸长手臂,冰凉的杯壁还不足指腹的温度,何来太烫一说。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将玻璃杯放回原位,手背试探了一下水壶外壳,又往杯子里灌了点。
只可惜怀中的人仍不买账,本就不讲道理,生起病来更是磨人,就这样来来回回倒了五次水,才终于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