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袭黑色劲衫,将江湖儿女的气息勾勒无疑,见到二人后,眉宇之间亦无任何倨傲,唯有一股子正气。
随着陈锦秀跟她介绍了二人之后,丹虹非但恭敬地向二人行礼。
“琳琅天距离这里有些距离,我已备好车马,二位且随我来。”
三人告别陈锦秀,离开王宫后,闻潮生叫丹虹调转了车马方向,没去琳琅天一带,反倒是去了玄幽寺。
玄幽寺是法喜的道场。
“这件事情你们有没有告知慈航法师?”
马车上,丹虹点头道:
“慈航法师也知晓此事。”
闻潮生思索片刻,又问道:
“丹虹,先前你查探尸体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上面有伤?”
丹虹面色略显迟滞。
“伤口……明面上倒是没有,我大约摸索过一些尸身,情况有些特殊,我没敢太细致地检查,至少暴露在衣服外面的区域,我没有看见什么伤痕。”
她说完之后,一旁的阿水忽然表情变了一下,闻潮生细致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只见她神色踌躇,该也是不确定,便没有细问。
待他们赶到玄幽寺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的深夜,暮色阴冷,天昏地暗,周围的山林已无多少虫鸣,秋风一吹,树叶沙沙而坠,好似阴暗处藏着不可知的恐怖。
丹虹不由得想起先前看见的那些干尸,一时间打了个哆嗦,不自觉跟紧了闻潮生二人的步伐。
寺庙中,灯火通明,还有经文诵读声传出,竟是正在为法喜的尸身度。
这绝非正常的事情。
闻潮生与阿水在寺中呆过一段时间,听法慧念过许多经文,耳濡目染,也自己看过一些,所以他们二人皆能听出寺庙里僧人诵念的到底是什么,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寺庙里对于圆寂的僧人一般是不会念这种驱邪咒的,尤其是梵天这等铸成金身的得道者,此时诵念这等经文,唯一的解释便是,法喜的死不但极为蹊跷,而且他的尸身上还留有一些叫人恐惧的「痕迹」。
他们推门而入,忽然见到进门处进来了三人,守寺的僧人犹如惊恐之鸟一般吓了一跳,声音颤抖地询问他们是人是鬼。
“别叫,是人,活生生的人。”
闻潮生对着他伸出手,僧人有些谨慎地靠近,小心摸了一下,确认有温度,这才松了口气,询问三人为何深夜拜访,闻潮生说他是法喜大师的朋友,想来送送法喜,但僧人并不相信,就在闻潮生准备硬闯的时候,一道声音远处传来,让僧人顿时身子一震。
“云禅,放闻施主他们进来吧。”
这声音正是佛子法照。
有了法照的命令,僧人立刻恭敬地让开到了一旁,闻潮生抬头,对着法照微微颔,接着便与阿水、丹虹一同跟随法照进入了主殿之中。
此地本是佛门,但二人一踏入主殿,却莫名感觉一股阴冷撺掇上了后背。
主殿之中,一口棺材伫立中央,棺材上画满了符咒,周围围着十二名僧人诵经诚祷。
“慈航法师来过了么?”
闻潮生直入主题。
法照叹了口气:
“来过了。”
闻潮生:
“他没有说什么吗?”
法照一边回着,一边仔细地思索着:
“他当时只是帮我们打了一口棺材,然后往上面刻了一些符文,做完这些,他就变得特别虚弱,倒也没与我多交代些什么,只叫我们诵念经文,将法喜大师度往生……不过,慈航法师走的时候,形色十分匆忙,似乎有什么心事。”
闻潮生闻言心头一动。
“心事?”
慈航法师能有什么心事,一定是知道或是现了些什么。
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心的棺材上,闻潮生忽然靠近了法照,低声问道:
“我能开棺验尸吗?”
法照听到这话,有些犹豫。
他将自己的顾虑说给了闻潮生听:
“法喜大师死得蹊跷,我也很想知道他忽然暴毙的真相,在他的尸体上也许存在线索,但慈航法师临走之前曾经交待过我,千万不可开棺,若是没有等到他回来,便将棺材绑上石头,沉入后山的无底潭中。”
闻潮生看向了棺材,目光变得锋利了许多。
法照通晓了他的心思,仔细斟酌片刻,第一时间驱退了那十二名诵经的僧人,紧接着他转身关上了房门。
“闻施主,开棺是一件大事,很可能会出现不必要的危险,你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