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秀呼吸急促起来,他眼光闪烁,最终挥了挥袖。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那名下人见陈锦秀没有怪罪于他,暗暗松了口气,但眉宇之间的忧虑依旧掩藏不住。
他走后,闻潮生停止了转动酒杯的手指,眉毛一挑:
“我记得佛门最强大的两名梵天都已经身死,陈国当无人能够威胁到他才对,难道是他当初伤得太重……”
他打住,因为当时当日他也在场,法喜虽然伤势较重,但绝不至于伤不可愈。
难道是……慈航做的?
陈锦秀叹了口气。
“不是那么回事。”
“这事儿说来有些话长了,前些日子,陈国松山寺琳琅天一带出了邪祟,寺中一百四十七名僧人无一幸免,全部遇难,后来麻烦就蔓延到了周围的乡镇里,我得知消息之后,便第一时间派遣人前去查询,结果……”
他脸色难看,酒气帮他压制了心中的恐惧,他徐徐讲出这些让他心神不安,压在心底的事。
“无一例外,他们都死了。”
闻潮生皱着眉。
“后来呢?”
陈锦秀叹了口气。
“起初的时候,我以为那是闹了山贼,不知哪里跑出来的江湖人仗着自己有些武力在为非作歹,直到后来前去调查的「丹虹」带回来了一幅画,我见过画后,才知此事远远没有我想的那般简单。”
言及此处,他对着二人微微压掌,示意他们稍作等候,陈锦秀起身去了书房,很快便回到这里,将一卷画摊开在了二人的面前。
画卷上,画着一群死人。
所有人都面色惊恐,浑身干枯,像是在死前被什么东西抽干了血,看见了令他们魂飞魄散的东西。
“这就是那群人的尸体。”
陈锦秀说道。
“丹虹与我说,无论是先前的那些僧人,还是我派遣过去负责调查的那些侍卫,最终死后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闻潮生与阿水审视着画卷,仔细查看上面那些人的死状,神色严肃。
陈锦秀的头忽然从一旁伸出来,吓了闻潮生一跳。
“你干什么?”
他推搡了陈锦秀一把,后者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时候忽然探头不是很合适,讪然咳嗽了一声,说道:
“先前我派出去的那几名侍卫武功都还算不错,最厉害的一人已是四境中品,但……你们也了解,他死了,死的不明不白,我察觉到此事非同小可,于是第一时间去找到了法喜大师。”
“法喜大师也听说了这件事情,此前他一直忙着在收纳佛门势力,听闻这件事情之后,答应帮我,结果没想到……”
陈锦绣从小便是在佛门长大,跟着僧人念经持咒的他其实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
许多民间所谓奉传的妖邪其实都是自己吓自己,又或是一件听上去有些离奇的事情,经过了太多人的口舌,变得极为荒谬。
但这件事情生之后,已经由不得他不信了。
法喜乃是陈国的梵天,五境之中的强者,道蕴加身,真要遇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最不济也能自保,怎么会忽然死去?
见着二人陷入了思索,陈锦绣忽然站了起来,拿起酒壶为二人斟酒。
他这一动,闻潮生立刻便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才一回来就没好事儿,陈王,不地道啊。”
面对闻潮生的调侃,陈王面色尴尬,换作以往,他大抵是不好意思讲出来的,不过如今他跟朝中一些老王族们一来二去,脸皮也厚了不少,这时候被揭穿,也不否认,说道:
“我这也是没辙了……二位也知道,我陈国没那么多能人奇才,连法喜大师都出了问题,我是真想不到能找谁来处理这件事情了。”
“我也不强求二位帮我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毕竟连法喜大师都深陷其中,想必万分凶险,此次,我只希望二位能够帮忙查看一下法喜大师的死因,其余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闻潮生犹豫了一会儿。
非得说交情,他跟法喜他们之间倒也有一点点交情。
但这件事着实古怪凶险,贸然涉足其中,并不明智。
“我可以去帮你看看,但查不查,不要对我抱什么希望。”
陈锦秀闻言大喜。
起身急忙对着二人弯腰行礼道谢:
“多谢潮生兄与水姑娘,二位且稍等我片刻,我遣丹虹与二位一同上路,她先前涉手过此事,多少有些了解,也许对二位能有所帮助。”
陈锦秀言罢,即刻遣人去传唤丹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