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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暗流(第2页)

两人见刘致远已经有了明确的打算,都点头应下,各自忙去了。

刘致远坐在柜台后,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工作组的谈话,像是一道分水岭,标志着李建国时代的彻底终结,但也开启了一个新的、更加不确定的阶段。权力的阴影暂时退去,但市场的残酷竞争并不会因此消失。他提出的改进产品和开拓销路的想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每一步都充满艰难。改进配方需要钱,需要技术,甚至可能需要添置新设备;印传单、搞推广也需要成本,而且效果如何,谁也不敢保证。他们这点刚刚恢复些许元气的家底,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而且,那个神秘的送信人,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工作组没有追问,是幸运,但也可能意味着,这个人或者这股力量,隐藏得比想象中更深。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刘致远正在核对账本,计算着能动用多少资金来尝试改进工艺,店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他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邮局制服,戴着帽子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刘致远老板在吗?有他的信。”年轻人扬了扬手里的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就是。”刘致远有些疑惑地站起身。平时店里往来多是货款单据,很少收到私人信件。

接过信封,上面没有寄信人地址,只写着“致远百货刘致远亲启”,字迹是那种很常见的、略带潦草的钢笔字。他谢过邮递员,等人走了,才撕开封口。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裁剪下来的报纸。是几天前的《古城日报》,第二版的下方,用红笔圈出了一则不大的报道。报道的标题是:《市轻工局调研组完成对古城区的初步调研,指出行业协会管理存在漏洞,将推动规范化建设》。

这则消息刘致远之前也隐约听说过,但没太留意。此刻被人特意剪下来寄给他,是什么意思?他的目光落在被红笔圈出的几行字上:

“……调研组组长韩卫东同志强调,在搞活经济,扩大企业自主权的同时,必须加强对市场中介组织和行业协会的监管,防止其成为个别人员以权谋私的工具,要切实保护守法经营企业的合法权益,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

这段话,读起来像是官方通稿,但在此刻的刘致远看来,却别有深意。这像是在回应他之前在工作组的谈话,又像是在给他某种暗示或者承诺?

是谁寄来的?周伯通?赵叔?还是……那个神秘的送信人?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信封和剪报,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但一无所获。这封信,就像之前那晚窗口递进来的材料一样,来得突兀,毫无痕迹。

刘致远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这种被人暗中观察,甚至可能被暗中引导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对方似乎总是在关键时刻,用这种隐晦的方式,给他传递信息,或者施加影响。他就像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虽然暂时脱离了险境,却依然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不知道执棋者是谁,更不知道下一步会被推向何方。

他将剪报紧紧攥在手里,眉头深锁。

李建国倒台带来的短暂轻松感,此刻已经荡然无存。明处的威胁消失了,但暗处的迷雾却更加浓重。前方的路,似乎清晰了一些,却又布满了新的、看不见的荆棘。

“古城”牌的未来,他刘致远的未来,依然在风雨中飘摇,而这次,他甚至看不清风从哪里来,雨往何处下。

那张被红笔圈阅过的报纸剪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刘致远的心上。他将其小心地锁进柜台抽屉的最深处,可那份无形的灼热感却无法隔绝,日夜炙烤着他的神经。

是谁?

这个问题如同魔咒,在他盘点货物时,在他与顾客交谈时,在他深夜独对孤灯时,反复盘旋,挥之不去。周伯通?不像,老爷子帮忙,多是牵线搭桥或出谋划策,行事风格更为直接。赵叔?可能性也不大,赵叔消息灵通,但传递信息通常会用更稳妥的口头方式,不会采用这种带有某种隐秘仪式感的邮寄。那么,只剩下那个最初递送关键证据的“神秘送信人”。

这个始终隐藏在幕后的影子,第一次出手是雪中送炭,将他从绝望的边缘拉回。这第二次,又意味着什么?是善意的提醒,告诉他上面有政策支持,让他安心?还是某种警告,暗示他依然处于某种关注乃至掌控之下?亦或是这根本就是同一股力量在不同阶段的布局,而他刘致远和“古城”牌,只是这盘棋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这种被人窥视,被人安排,却无法看清对方棋路的感觉,比当初直面李建国的打压更让人窒息。李建国的恶是具体的,目标明确,他可以愤怒,可以抗争,可以想办法周旋。可面对这个无形的“影子”,他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该向何处挥拳。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浓雾之中,偶尔有光线透入,指引方向,却始终看不清执灯者的面容,更不知道这灯光最终会将他引向天堂还是深渊。

“致远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阿芳细心地注意到刘致远眼下的乌青和时常走神的状态,在给他续茶水时,忍不住轻声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越了店员对老板的普通关心。共同经历的风雨,在她心里埋下了一些更复杂的东西,但她深知界限在哪里,只能将这份关切小心翼翼地包裹在日常的琐碎之中。

刘致远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接过茶杯,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在想改进肥皂配方的事,有点头绪,但卡在几个地方。”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这件事太过诡异,他不想让阿芳和老王也跟着担惊受怕。

老王倒是干劲十足,跑了几趟合作的肥皂作坊,带回来老师傅们的意见:“老师傅说了,要想皂体更细腻,光靠增加猪油比例不行,成本扛不住,而且容易软烂。他们听说南边现在有种新机器,叫什么……胶体磨?能把原料磨得更细。还有就是,想增加香味,得用好的香精,现在市面上鱼龙混杂,便宜的刺鼻子,好的又太贵……”

现实的问题一个个砸过来,让刘致远暂时从对“影子”的猜疑中挣脱出来。改进,意味着投入,而投入,需要钱。他翻看着账本,李建国倒台后,销路恢复,回笼了一些资金,但支付了前期的欠款,补了老王和阿芳被拖欠的工钱,再维持日常进货和店租,所剩已然不多。购买新设备是遥不可及,只能在现有工艺上想办法,寻找性价比高的香精也成了难题。

“机器暂时不敢想。”刘致远沉吟着,“这样,老王,你再去跟老师傅们商量,看看在现有的搅拌和冷凝工序上,能不能有什么土办法改进,哪怕稍微细腻一点也是好的。香精的事,我来想办法,我去百货公司看看,找找样品。”

他知道,去大百货公司看香精,多半也是碰壁,那些高档货他们用不起,但他需要去亲眼看一看,闻一闻,知道好的标准是什么。这就像在黑夜里摸索,总得先见过光,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这种对产品质量近乎执拗的追求,是这次风波留给他的最深刻教训。权力可以一时扭曲市场,但真正能长久抓住人心的,终究还是产品本身。父亲生前常念叨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在经历了这一切后,有了新的含义——酒香是根本,但巷子也不能太深,否则酒香还没飘出去,就可能被别的味道盖住了。

几天后,刘致远决定再去拜访一次周伯通。一方面,是想侧面打听一下工作组后续的动向,以及那篇报道背后是否有什么更深层的含义;另一方面,改进配方遇到瓶颈,他也想听听这位见多识广的老者的意见。

周伯通还是老样子,坐在他那间堆满古籍和盆景的书房里,仿佛外面的风云变幻都与他无关。他慢条斯理地泡着功夫茶,听刘致远讲述完工作组的谈话内容,以及近期遇到的困难。

“嗯,陈副组长是市轻工局政策研究室的笔杆子,为人还算正派。”周伯通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他能跟你谈这番话,说明上面整顿的决心是有的。那篇报道,你可以看作是定调子,风向确实在变。”

他放下茶杯,看着刘致远:“至于你遇到的难题,改进工艺,提升品质,这是正路,眼光要放长远。钱要花在刀刃上。新设备买不起,可以从小处着手。香精,未必一定要用百货公司里那些华而不实的。你有没有想过,试试用些天然的花草汁液?比如桂花,茉莉?虽然麻烦点,留香也短,但味道自然,成本也低,说不定能做出咱们本地特色。”

周伯通的话,像一道光,劈开了刘致远思维里的某个死角。对啊,天然香氛。这或许是个出路,既能区别于市面上那些化学香精味道浓烈的产品,又能降低成本。虽然工艺上更繁琐,但值得一试。

“谢谢周老指点。”刘致远真心实意地道谢。

周伯通摆摆手,话锋却微微一转:“致远啊,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水至清则无鱼。只要大方向是对的,有些细枝末节,不必过于深究,免得徒增烦恼。”

刘致远心里猛地一跳。周伯通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他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再追查那个“神秘送信人”的事情吗?难道周伯通知道些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追问,但看到周伯通那副云淡风轻,不欲多言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明白,有些界限,不能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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