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伤口,王老头收拾好东西,对红姐点了点头,便跟着阿彪又从后门离开了,自始至终,没有多问一句话。
休息室里只剩下红姐和刘致远,以及那个被捆成粽子,扔在角落还在昏迷的刀疤脸。
红姐点了一支烟,靠在门框上,看着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的刘致远,沉声问道:“现在,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两个人,什么来路?为什么要你的命?”
到了这个地步,刘致远知道,再隐瞒已经没有意义,而且可能将红姐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他深吸一口气,忍着伤口的疼痛,将自己与杨天佑,阿kit,张志强之间的恩怨纠葛,以及杨天佑案的部分情况,选择性地,地告诉了红姐。他重点强调了张志强和杨天佑残余势力勾结,现在要杀他灭口。
红姐静静地听着,烟雾缭绕中,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杨天佑和卓越集团。”红姐喃喃自语,眼神闪烁,“难怪我说怎么动静这么大,连外地流窜的亡命徒都动用了。”
她看向刘致远,目光锐利:“你小子,卷进的漩涡不小啊。张志强我知道,是个捞偏门的港商,手底下不干净。但没想到他背后还扯着杨天佑的旧案。这就不是普通的江湖恩怨了。”
她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阿远,这次我救你,是看在规矩的份上。但你这事,太烫手。我这条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也扛不住杨天佑那些残党余孽的报复。”
刘致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红姐,你的恩情我记下了。等我伤好一点,能动了,我立刻离开,绝不连累你。”
“离开?你去哪儿?”红姐嗤笑一声,“你现在是过街老鼠,黑白两道,想找你麻烦的人多了去了。离开我这里,你活不过三天。”
刘致远沉默了。红姐说的是事实。他现在身负重伤,无处可去,外面到处都是想要他命的人。
“那红姐你的意思是?”刘致远看向红姐,他知道,红姐既然这么说,或许还有转机。
红姐掐灭烟头,走到刘致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江湖大佬特有的决断和算计。
“两个选择。”红姐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
刘致远的心一沉。
“第二,”红姐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暂时留在我这里养伤。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刘致远立刻问道。
“伤好之后,你要帮我做一件事。”红姐的目光变得深邃,“具体什么事,到时候再告诉你。但肯定不是让你去送死,而且,做好了,对你摆脱目前的困境,或许也有帮助。”
帮她做一件事?刘致远心中警惕。红姐这种地头蛇,要她做的事,绝不会简单。可能是灰色地带的,甚至可能是违法的。
但他有选择吗?
没有。
留在红姐这里,至少暂时安全,有机会养伤。离开,必死无疑。
至于以后要帮红姐做什么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活下去,才有以后。
“我选第二条。”刘致远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红姐对他的干脆似乎有些满意,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着。外面的事,我会帮你留意着。不过你给我记住,养伤期间,老老实实待着,不准出门,不准跟任何人联系,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明白。”刘致远郑重承诺。
红姐不再多说,安排人将刘致远转移到了店阁楼上一个更加隐蔽的小房间里,这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便桶,虽然简陋,但相对安全。又吩咐人按时给他送饭送药。
那个昏迷的刀疤脸,则被红姐的人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想必是用来拷问情报,或者作为以后谈判的筹码。
躺在阁楼硬邦邦的床上,听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声,刘致远感受着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心中五味杂陈。
他再一次死里逃生。但这一次,救他的不是警察,也不是陈静,而是这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夜市街霸主——红姐。
他暂时安全了,但也失去了自由,并且欠下了一个不知道内容,但注定不简单的人情。
未来的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
而那个始终隐藏在幕后,如同幽灵般的阿kit,她到底在哪里?在这场越来越复杂的旋涡中,她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刘致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他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能揭开所有的谜底,才能讨回所有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