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有些微弱,但他希望店里的人能听到。
就在他即将冲进小巷的瞬间,身后恶风不善,刀疤脸已经追至身后,手中的匕带着寒光,再次朝着他的后心狠狠刺来。
刘致远感觉到背后的杀意,求生本能使他猛地向旁边一扑。
“嗤啦。”匕划破了他后背的衣服,带起一溜血花,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泥水四溅。刀疤脸见一击未能致命,脸上戾气更盛,一步踏前,举起匕,就要朝着倒在地上的刘致远胸口扎下。
“完了……”刘致远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枪声,更像是重物敲击的声音。
刀疤脸高举匕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地压在了刘致远的身上,手里的匕“当啷”一声掉在旁边的水泥地上。
刘致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奋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刀疤脸,抬头看去。
只见士多店的后门不知何时打开了,红姐手里拎着一根小孩手臂粗细,沾着水渍的木棍,正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她的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着背心,露出结实肌肉的年轻男人,眼神警惕地盯着外面。
是红姐。她听到了呼救,出手救了他。
“红姐……”刘致远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肋下和后背的剧痛让他一阵踉跄。
红姐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后面那个刚刚追上来的,眼睛依旧红肿,视线模糊的壮汉身上。
那个壮汉看到刀疤脸倒地不起,又看到红姐和她身后那两个明显不好惹的男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怪叫一声,转身就连滚爬爬地逃跑了,很快消失在雨夜中。
红姐这才将目光收回来,落在浑身湿透,多处受伤,狼狈不堪的刘致远身上,眉头紧紧皱起。
“把他拖进来。”红姐对身后那两个男人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两个男人上前,一人一边,将几乎虚脱的刘致远从地上架了起来,拖进了店的后门。红姐则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匕,又用脚踢了踢昏迷不醒的刀疤脸,对另一个闻声出来的伙计使了个眼色:“把这个也弄进来,捆结实点。”
伙计点点头,麻利地将刀疤脸也拖进了店里。
后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危险。
店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储物间兼休息室,灯光昏暗。刘致远被放在一张旧沙上,肋下和后背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将破旧的沙染红了一片。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意识因为失血和疼痛有些模糊。
红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肋下这一刀不算深,但后背划得不轻。”红姐站起身,对旁边一个男人说,“阿彪,去把王老头叫来,让他带上家伙事,快点。”
叫阿彪的男人应了一声,立刻从后门出去了。
红姐又看向刘致远,眼神复杂:“你小子,惹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对方这是要你的命啊。”
刘致远虚弱地点了点头,想说话,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说话了。”红姐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我救你,是因为他们在我地盘上动手,坏了规矩。不代表我同意掺和你的破事。等王老头给你处理好伤口,你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别再给我惹麻烦。”
刘致远看着红姐那张看似冷漠的脸,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激。他知道,红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这条街的“秩序”是她的立身之本,对方敢在这里动手,等于是在挑战她的权威,她出手,于公于私,都说得过去。但救下他之后,让他尽快离开,也是明哲保身。
“谢谢,红姐……”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红姐哼了一声,没再理他,走到前面柜台,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似乎是在安排人手加强夜间的巡查,防止对方再回来报复。
过了一会儿,后门被推开,阿彪带着一个背着旧医药箱,头花白,身形干瘦的老头走了进来。老头看起来有七十多了,但眼神却异常清亮,动作也很利索。
“王老头,赶紧给他看看。”红姐指了指沙上的刘致远。
王老头没多话,放下医药箱,走到刘致远身边,熟练地剪开他被血浸透的衣服,检查伤口。他的手法很专业,清洗、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黑活”伤口。
“小子,算你命大。”王老头一边包扎,一边用沙哑的嗓音说道,“肋下这刀偏了一点,没伤到内脏。后背是皮肉伤,失血多了点,死不了。不过得静养,不能乱动,不然伤口崩开就麻烦了。”
包扎完毕,王老头又给刘致远打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的药,说是防止感染和破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