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黑色的石碑。”柳小莹直视着林峰的眼睛,“就在内门禁地。”
林峰的心跳骤然加。黑色石碑?难道和他每晚研究的那块石碑有关?
“那块石碑上刻着奇怪的纹路,我只是碰了一下,就感觉体内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样。”柳小莹继续说道,“第二天检测时,纯净度就下降了。”
林峰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平静地问:“那些纹路,你还记得吗?”
柳小莹点了点头,用手指在药碾的粉末上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图案。那图案虽然粗糙,但林峰一眼就认出,和他临摹的石碑纹路有几分相似。
“就因为这个,他们判定你的血脉被‘污染’了?”
“不止如此。”柳小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检测长老说,我的血脉中出现了某种‘上古残留’,是不祥之兆。”
上古残留?林峰忽然想起自己偶尔觉醒的吞噬之力,难道那也是上古血脉的能力?
“这件事你还告诉过别人吗?”林峰问。
柳小莹摇头:“你是第一个。在内门,说这些会被视为异端。”
林峰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林峰,一个血脉‘斑杂’的杂役弟子。”
柳小莹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笑容:“柳小莹,血脉‘不祥’的杂役弟子。”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在这个以血脉论尊卑的世界里,两个被主流抛弃的人,就这样结成了某种默契的同盟。
***
那晚之后,林峰和柳小莹成了朋友。在众多杂役眼中,他们是两个怪人:一个整天对着空气比划奇怪的手势,一个总是躲在角落里写写画画。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些奇怪的手势是林峰在演练石碑上的纹路,而那些写画是柳小莹在凭记忆描绘内门石碑的图案。
“你看,这两个纹路的转折处很像。”一天傍晚,柳小莹指着自己画下的图案说道。
林峰对比着自己临摹的纹路,果然现了一些相似之处。外门石碑和内门石碑上的纹路,似乎出自同源。
“如果两块石碑有关联,那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林峰陷入沉思。
“古籍中记载,上古时期有一种‘传承石碑’,用来记录失传的功法和秘术。”柳小莹说道,“但这些石碑大多在远古大战中被毁,留存下来的少之又少。”
林峰忽然想起孙老曾经提及的“守碑人”传说。难道青云宗的这些石碑,就是上古传承石碑?
“如果真是传承石碑,为什么宗门不直接让弟子参悟?”林峰提出疑问。
“可能因为……危险。”柳小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疤,“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石碑的力量。”
这个解释让林峰想起了自己那夜在石碑前的异样感受。确实,那种血液沸腾的感觉,并不全然舒适。
“你后悔触碰那块石碑吗?”林峰忽然问道。
柳小莹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虽然付出了代价,但它让我看到了真相。血脉定论,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林峰半年来的迷茫一扫而空。是啊,如果血脉纯净度可以人为操控,如果检测结果可以随意解释,那么所谓的血脉定论,不就是当权者用来巩固统治的工具吗?
“谢谢你,小莹。”林峰真诚地说。
柳小莹歪头看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明白,我一直在对抗的,不是命运,而是人为制造的枷锁。”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交织在一起。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宗门里,两个年轻人开始了一场危险的探索,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探索将会揭开一个震惊整个修行界的秘密。
远处,孙老站在山坡上,遥望着交谈中的两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终于开始了吗……”老人喃喃自语,“守碑人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