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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柳小莹（第2页）

“这是第二次检测时留下的印记。”她说，“检测长老说我的血脉生了‘污染’，是不祥之兆。”

林峰凝视着那个印记，忽然感到体内的血液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悸动，就像那夜在黑色石碑前的感觉。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然后他们就把你贬为杂役，还毁了你的容貌？”

柳小莹放下衣袖，遮住那个诡异的印记：“容貌是我自己划伤的。”

这个回答再次出乎林峰的意料。

“为什么？”

“因为某些内门师兄，对女弟子格外‘照顾’。”柳小莹的语气中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沧桑，“一道伤疤，能省去很多麻烦。”

林峰沉默了片刻。他忽然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骨子里有着乎寻常的坚韧。

“你的手，真的需要处理。”他再次说道，这次语气更加坚定。

这一次，柳小莹没有拒绝。

＊＊＊

杂役处的医庐简陋得可怜，除了些治疗皮外伤的草药，几乎找不到像样的药材。林峰熟练地捣碎草药，小心地敷在柳小莹血肉模糊的右手上。

“你懂医术？”柳小莹有些惊讶。

“在杂役处，受伤是常事。”林峰没有抬头，“久了就会自己处理了。”

柳小莹注视着林峰专注的侧脸，忽然说道：“你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他们怎么说我？”

“说你是废物，是青云宗的耻辱。”柳小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林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包扎：“他们说得没错。”

“我不这么认为。”柳小莹说，“一个真正的废物，不会在那种情况下还帮助别人。”

林峰系好最后一个结，抬头看向她：“我帮你，是因为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句话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医庐里只有草药研磨的声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你知道血脉检测的秘密吗？”良久，柳小莹忽然问道。

林峰摇头。血脉检测是宗门最高机密，只有长老级别的人物才能接触。

“检测用的那块验血石，并不是绝对准确的。”柳小莹压低声音，“它只能检测出它‘认识’的血脉。”

林峰心中一动：“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某种血脉太过古老或者特殊，验血石就无法识别，会将其判定为‘斑杂’。”柳小莹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你的血脉，可能不是斑杂，而是……特殊。”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林峰脑海中炸响。半年来，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特殊”而不是“斑杂”来形容他的血脉。

“你怎么知道这些？”林峰警惕地问。

柳小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在内门时，喜欢泡在藏书阁。有些古籍中记载了这些秘辛，虽然大部分都被列为禁书。”

林峰忽然想起那夜黑色石碑的异动，以及自己体内偶尔觉醒的吞噬之力。难道柳小莹说的是真的？他的血脉不是低劣，而是特殊？

“即使如此，又有什么意义？”林峰苦笑，“在青云宗，血脉纯净度就是一切。”

“不，你错了。”柳小莹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血脉纯净度只是他们用来控制弟子的工具。真正的力量，源自血脉的本质，而非纯度。”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林峰。半年来，他第一次感到有人真正理解了他的困惑和反抗。

“你的血脉……”林峰迟疑地开口，“为什么会在三天内生变化？”

柳小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她轻声说道：“因为我触碰了某样东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