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妾,管好自己就行了。”
蓝玉说话的时候,嘴角上扬,带着一抹不屑的笑意,根本没有任何顾忌。
如若不是现在自己外甥女已经不在了,依着蓝玉那火爆的脾气,他估摸着就是一巴掌直接扇过去了。
听到蓝玉的话,吕氏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眼神就入毒蛇一样,不过,但她表面上却隐藏得极好,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妾室身份,这就是吕氏心底最大的一根刺。
因为这个身份,哪怕她执掌了东宫内务,但妾的这一个身份让她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平常,东宫内的人,还有朝堂上的一些大臣都是对她敬重有加,不敢得罪。
像蓝玉这般根本不给面子的,可以说是极少。
“妾身的确是妾室,但如今奉太子旨意掌东宫内务,暂代太子妃之职。”
吕氏微微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强硬:“永昌侯说话行事也不要太过了。”
吕氏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一个妾,还轮不到你对本侯指手画脚。”
蓝玉满脸不屑,一甩衣袖:“去给本侯将允熥叫过来。”
蓝玉说话的时候,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来东宫一则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外甥孙,二来也是有事要见朱标。
对于蓝玉这根本不在乎,如此轻视的态度,吕氏袖袍内的手都握紧了,指甲几乎陷入了掌心。
她想要怒,却也知道眼前的蓝玉本就是跋扈之人,如果真的彻底撕破脸了,那对她来说也不是好事。
朱标是什么人?吕氏可是非常清楚的。
作为太子,朱标极为仁德,而且念旧情。
虽说昔日太子妃常氏已经去世了,可朱标仍然称蓝玉为舅舅,而且对蓝玉多有偏袒,每每蓝玉犯了一些事情,也都是朱标摆平的。
如若真的在此顶撞蓝玉,那在朱标面前反而不好解释了。
“去将允熥叫过来。”吕氏转过身,对着侍奉在一旁的宫女道。
在说话的一刻,她微微眨了眨眼,给宫女打了一个眼色。
看到吕氏如此识趣,蓝玉也是满意地一笑,但脸上的嘲弄之色仍然不减。
然后蓝玉直接在左侧找了一个位置,大大咧咧地坐下,双腿微微分开,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但看着桌子上没有茶水,蓝玉又立刻不满地对着吕氏道:“本侯入宫,难道你不知命人端茶侍奉?看来太子让你代理这太子妃之权终究是看错了。”
“如此不知礼数,改日本侯就向太子提议换一个妾来主理东宫。”
蓝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出清脆的声响。
听到这。
听着蓝玉越来越过分的话,吕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反驳,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在东宫内,她的确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甚至于朱标都不知东宫内生的事,可是在外,吕氏的手可没有那么长。
“奉茶。”吕氏只能忍着,脸色难看地对着殿外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不甘。
看着吕氏的脸色,蓝玉自然是看出了她的不悦,还有怨气。
但蓝玉根本不在乎。因为他的身份,注定就不可能与吕氏走在一起,而且吕氏如今执掌了东宫,蓝玉也很清楚她的野心。
如果以后真的让那庶子得逞了,那他蓝玉,乃至于整个淮西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吕氏。”蓝玉看着吕氏,脸色一冷:“本侯念你是太子最宠爱的侧妃,今天本侯既然来了,那就提醒你一句。”
“作为妾室,生得儿子也是庶子,最好就不要惦记不是自己的东西,免得到头来一场空,还要搭上一家人。”
蓝玉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吕氏的眼睛,眼中透着警告。
看着大殿内已经没有了其他人,蓝玉冷着脸,带着几分嘲讽与威胁之色的对着吕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