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别说你对朱应好奇,咱也好奇。”
“看着这朱应如此了得,也是如此年轻善于统兵,咱…”
朱元璋缓缓说着,双眼微微眯起,话音停顿。
此刻,仿佛陷入了回忆。
“咱想起了曾经的文正了。”
说到这里,朱元璋的眼神里有了一丝落寞。
“如若文正性格不骄纵,不那般残忍跋扈,没有背弃咱。”
朱元璋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挂着一抹忧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或许…咱也不会那般对待他。”
朱文正,昔日朱元璋麾下的一员悍将,更是朱元璋的亲侄儿。
曾经,他在战场上英勇无畏,为朱元璋立下赫赫战功。
但后来,因为贪心不足,犯下大错,最终让朱元璋不得不对他进行处置。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朱元璋说不想念那是假的。
毕竟,朱文正身上流着和他一样的血,是他的亲侄儿。
朱元璋哪怕再心狠手辣,可他终究是顾念亲情的啊。
“爹。”朱标看到朱元璋陷入回忆,神色有些黯然,立刻轻声安慰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当初他所作所为,实则是自找的。”
“这也不是爹的错。”
朱标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朱元璋的手臂,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
“恩。”朱元璋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把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都一并吸走。
随即他也回过神来,不再提及朱文正。
在如今朝堂之上,有着诸多禁忌。
马皇后、皇长孙朱雄英,乃至于昔日的朱文正,这些都是不能随便提及的。
谁也不想触犯了朱元璋的禁忌,毕竟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如今也只是父子两人能够说几句了。
“待得此番定下北元,让朱应归于应天述职后,他的家小就留在应天吧。”
朱元璋神色严肃,目光中透着威严:“将在外,还是要有所把持的。”
“兵权,从古至今都是祸乱之本。”
“这一点,标儿你要牢记于心。”
朱元璋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朱标,眼神里满是期望与告诫。
“儿子明白。”
朱标当即点了点头,神情郑重,每一次朱元璋的告诫,朱标都是铭记于心的。
“距离开春还有三个多月时间,出征北元的粮草辎重一切都交给你调拨。”
“人力,物力,一切依你。”
“咱就不去管了。”
朱元看着朱标:“总之,稳重为主。”
说完。
朱元璋笑了笑,那笑容里既有对朱标的信任,又有对此次出征的期望。
对于朱标,他自然是非常放心的,而且在朱元璋心中,朱标的能力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炼,也无需多言。
……
东宫大殿,阳光透过窗户,让整个殿内照得通亮。
“永昌侯入东宫,有何贵干?”
吕氏迈着细碎的步子,缓缓从殿外走来。
她身着华服宫装,脸上妆容精致,然而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冷漠,特别是看着大殿内的蓝玉,声音清脆却又透着丝丝寒意。
蓝玉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扫了吕氏一眼,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随后直接收回目光,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视。
“怎么?”
蓝玉冷哼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嘲讽:“我这个做舅舅的来外甥女婿家里来,还要通过你这个妾来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