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启齿的晕眩,很快再度袭来。
喉间溢出情不自禁的凝咽,有几刻,青年完全陷在了迷蒙的失神之中,眸光落空地停在高处。
视野被朦胧淡雾所掩。
不知多久,在轻盈流连的触吻中,眨着眼回过神的时候,张从宣惊愕地现,事情似乎开始变得愈糟糕起来。
这次,对方似乎不再满足于手上比划。
现在,是他自己作为支撑,而对方半跪在侧,向前倾靠了过来。
紧密相依间,满弓蛰伏,引而待。
张从宣属实被震撼了。
——逆徒,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
在一室昏暗中睁开眼,张从宣安静看了看床头的青铜信铃,半晌后,默默起身,换了套床品。
他面无表情。
实则大脑一片麻木,只剩下机械的思考——信铃靠不住,该怎么办才好?
这绝对是不能付诸于口的苦恼。
没人能给出建议,但是,张从宣无法容忍这个错误继续下去了……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居然怀有这种不轨之心,这让他要怎么正视自家学生。
尤其还不是别人,而是小官。
从相依为命到彼此扶持,近百年来都共同走过的心爱弟子,现任张家族长。
张从宣决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小官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人生。
破坏他们坚如磐石的师生情分。
哪怕是他自己。
……
第三天晚上。
坚定信念之后,梦境再次到来的第一时间,张从宣刚看到人,果断一把攥住了自家学生的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张从宣摆出了最严肃的态度,声色俱厉:“清醒一点,小官!”
没想到,听到这话,梦境中的人居然浅浅笑了起来。
“我自然清醒。”
隽秀的眉眼噙着笑,俯间,光影在张起灵乌沉的瞳孔里流转。而他不紧不慢探手,语调分外坦然:“为人学生,替老师排忧解难,岂非分内之务?”
又来,张从宣暗骂。
幸好几天下来,他已经免疫对方的起手小伎俩,深吸口气,果断推开人,整理起自己。
“不,你现在一点不清醒。”
没预料到会被抗拒,张起灵盯着自己的手,竟然一时恍神。
“……您觉得不行吗?”
“废话,”对梦中的虚影,张从宣已经彻底冷硬起心肠,蹙眉盯着他,“这根本不对,别一错再错了!”
这话与其说是给对方,实际也是说给自己。
这荒唐的梦境,就该早点消失!
不料,这梦中的学生,比现实中的学生还要犯犟,仅仅沉默几息,就重新走近过来。
拉起青年的手,落向自己。
“我曾答应过的……对您毫无保留,全没秘密。”
张从宣:“!”
触感分明,没有什么比这一刻的冲击力更大了。就算昨天晚上,也只是模糊隔着衣服感觉了下,这次,可是他自己亲眼看着,亲手感知。
他现在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那个话,是让你用在这里的吗?
本能后退了一步,似乎因为青年所受冲击过大,连梦境都动摇起来,迅淡去。
最后一刻,张从宣听到对方喃喃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