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中生出质疑的刹那,眼前原本鲜活生动的景象,忽然如海市蜃楼般全然破碎,彻底崩塌消失。
几秒后。
张海客睁开眼,望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果然只是……
恍惚中,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左右提着什么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丢下句淡漠听不出情绪的话语。
“醒了就起来,老师不在这。”
张海客瞬间清明了。
利落起身,他捏着眉心缓了缓躺太久的钝痛,嘴里急促询问:“怎么回事?”
四下一扫,张海客认出,这里应该是三楼属于小哥的房间。
张海侠和张海楼被松手丢在地板上。
另一边的黑瞎子正慢吞吞爬起身。
如今不在此处的人,就剩下陈皮还有……联想到刚刚听到的那句话,张海客匆匆出门,径直穿过走廊冲到了三楼另一边,属于店长的那间套房。
贴在房门上的字条被风带起,将内容直白袒露。
[有事外出一趟,很快回来,不用担心]
字迹飘逸、内敛又不失锐气,是青年本人的手写留言无疑。触感来看,至今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门没有上锁。
但无须拉开门把查看,张海客已经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回过头,见到自家族长,他勉强扯了下嘴角。
“说是外出,这到底……”
“你之前梦到什么?”张起灵不答反问。
猝不及防被这样问,张海客瞬间定住了,条件反射心虚了下。
不会吧,自己应该没有说梦话的毛病啊。
看着对方神色认真,迟疑两秒,他还是含糊作答:“应该算美梦,不过让人觉得不对劲。”
但对方这样问,莫非……
张海客觑着面前这张一如既往冷淡的脸,有点好奇,对方的梦境会是什么,还是努力忍住了回到正事。
“小哥,你也是今天早上被叫过去?”
张起灵轻轻颔。
“令人心想事成的幻境,”他简短解释,“是信铃的作用之一,生效快且长久无害。”
他们更不会对青年本人心怀警惕。
张海客还想说什么,就见对方颔示意:“把陈皮带来。”
“好。”张海客应声,随即皱眉。
“但是,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事、什么地方,非得要甩开咱们自己去办的……”
“青铜门。”张起灵低声。
“长白山!”黑瞎子面无表情。
刚醒来往门口走的张海楼手一滑,险些把眼镜摔了,猝然出声尖锐爆鸣。
“——怎么又是那个鬼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