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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遇见你的那一刻,命运就掉下来了,一秒钟也不容我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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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也时常好奇自己在哪里。
这栋别墅没什么人守着,这段时间,除了他,这个房子里出入的就只有周瞻。
周瞻也很奇怪,把他抓来,出不去津州也不想办法,就让他在这里待着,时不时说一些奇怪的话。
傅爷的资产、你亲生母亲的遗言、闽城另一个傅家血脉…诸如此类。
李山猜测他应该在试探,他想知道,作为傅承晖的李山,是不是会知道关于傅延章的更多东西,不过…他想知道这些做什么?
傅延章已经失踪了,不管是真死假死,人已经销声匿迹二十多年了,出现在公众视野的也是二代红桃和方块,毕竟一代早就被被抓了。
月光透过薄纱窗照进屋子,整个一楼他都可以随便走,但就是出不去大门,这屋子所有设备太智能了,李山甚至拉过电闸,可惜备用电机立刻启动了。
科技改变生活…
每天在这里吃好喝好,但他不应该在这里。虽然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但他很希望,那天打开门见到的,是冷金旗该多好。
其实他猜得出,周瞻的目的大概是为了那些东西,那些李山在闽城书房里思来想去的东西。
一代梅花是没见过傅延章的,因为一代梅花的身份很特殊,代表着权力地位的梅花,是卧底在警察之中的高层,直至津州港那一场行动,他的身份才暴露,而这个周瞻,很有可能小时候就跟在他身边,所以只是知道“傅爷”,并只知道傅延章的相貌。
之后梅花被捕,周瞻和周贞也因此没了依靠,一起到了京城闯荡。
如果说之前…
李山将纱窗拉开,昼夜温差太大,身上穿着长袖长裤也觉得有些冷。
之前的有些事,其实可以联系起来的。
李山被关在这里,有点共情被留置时的冷金旗了。
但确实,脑子清明不少。
不管二代红桃和方块有没有见过二代梅花,但肯定有收到过消息,记忆、军火、黄金,这是他们要的东西,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呢?
李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反应,只是微微抬头看向了天空,距离中秋已经过去差不多半个月了,再过几天,就该到十一月了。
为什么上次离开津州失败后,周瞻就在这里“躲”起来了,也没有任何行动,只是语言上的试探,不管李山配合还是不配合,周瞻也没有表现出恼怒或者其他…李山学的是心理学,他能看出来,周瞻并不着急,目的也不是非得要试探出一个答案,像是本该就要在这里等着,顺口试探一些东西罢了,而且看起来,他有的是时间等。
不像是放弃抵抗,躲着津州重案组对整个津州的严密监控,更像是…计划改变后,在等待背后之人的消息…背后应该还有人!
…
人很奇怪,即使身后没长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同类的靠近,这或许是远古时期,人类自身生出对同类的感知或…提防,以防被同类侵害。
在周瞻距离李山越来越近时,李山回了头。
“如果让你选择,你想当傅承晖还是李山。”
李山不想现在和他讨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连冷金旗都不敢问。
可周瞻连问了几遍,问的李山有些厌烦。
“要不谁再给我取个名字?”
曾经有人跟他说,不要轻易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也曾说过千万要记得自己的名字,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可名字有那么重要吗?
傅承晖是李山,李山也是傅承晖。
人在这里,名字重要吗?
“你只是不敢面对。”
周瞻轻笑了一声,双手插兜站在李山旁边,学着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微微挑眉后觉得没意思,不理解这些爱看风景的人,随即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贵烟,问李山要不要来一根。
这烟极细一支,冷金旗戒烟那段时间,很喜欢折着玩。
周瞻那只手悬空了挺久,李山的视线落在烟上面也挺久。
他确实不敢面对,确实在逃避,因为毫无办法,不管是作为李山还是作为傅承晖,他其实就想做一个淡然的人,可是作为傅承晖,他背后是一整个黑暗组织,作为李山,他只是养父母亲儿子的替代品,甚至是仇人,哪一个他都不想面对,作为一个人,好像到现在,他唯一能够面对的身份,就是冷金旗的爱人。
李山突然有些庆幸,幸好那个时候他勇敢了一回,幸好在那个月光底下,在那张足以让进博物馆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吻。
让他还能有一个他能面对的身份。
他读了将近半辈子书,自认为是一个理性的人,并不想在这种时候思考儿女情长,可偏偏是今天,他很想成为众人口中的恋爱脑。
这话或许有可能砸在任何人头上,或许也会砸在冷金旗头上,但偏偏这个“恋爱脑”,不可能用来形容李山。
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像老人逝世之前的走马灯。
“很多人都不服我。”
打火机响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夹杂着陈皮的尼古丁燃烧的味道。
周瞻吐出一口浊气才缓缓说道,“而且到目前,我也没有找到很多组织的产业,即使找到了,也被你…你和冷金旗破坏了。”